份子錢_第10章

第10章

?省裡的媒體並沒有如期發稿。

但趙德柱搶先一步動手了。

?陳默騎車走到半路。

一輛沒有掛牌的麵包車橫空殺出。

死死把他堵在巷子口。

?車門轟地一聲拉開。

跳下來三個蒙面壯漢。

連拖帶拽。

一把將陳默薅進了死巷子深處。

?領頭的壯漢狠狠踩在陳默胸口。

居高臨下。

眼神狠毒。

?“小子！”

壯漢吐了一口唾沫。

“趙叔讓我轉告你。”

“你媽在城東租的破房子。”

“房東是他親表弟！”

“你媽那保潔工作。”

“也是他朋友介紹的！”

?壯漢踩著陳默的臉。

用力碾了碾。

?“還有！”

“你爸當年葬在城西公墓。”

“那塊墓地的份子錢。”

“也是趙叔掏的！”

“你全家吃喝拉撒都在趙叔手裡握著。”

“你還有什麼資本跟他硬槓？”

?三人劈頭蓋臉一頓猛打。

拳腳像雨點一樣砸在陳默身上。

隨後將他像爛泥一樣扔在巷子裡。

呼嘯而去。

?陳默躺在地上。

嘴角全血。

渾身骨頭像斷裂了一般劇痛。

?他掙扎著掏出手機。

摸索著給蘇小晚發了一條語音：

“幫我......把我媽接走。”

?陳默咬著牙爬起來。

他一瘸一拐。

硬生生走了三個小時。

一步一步走到了城西公墓。

?父親的墓碑倒映著月光。

?陳默坐在墳頭前。

從懷裡摸出那個硬皮本。

撕下一頁。

點燃。

?火光照亮了他臉上的血跡。

?“爸。”

陳默看著紙張化為灰燼。

聲音嘶啞。

“你當年欠趙德柱的三萬塊。”

“我替你還上了。”

“可你欠他的人情賬。”

“我替你還不了。”

“因為那些拿著人情壓人的人。”

“根本不配！”

?陳默掏出手機。

架在對面的石碑上。

錄製影片。

?鏡頭裡。

一個滿臉是血、衣衫破爛的年輕人。

在墳頭前把賬本一頁一頁燒成灰。

?陳默對著鏡頭。

眼神冰冷如刀。

?“趙德柱。”

“你打我。”

“可以。”

“你敢動我媽。”

“絕不行！”

“賬本我燒了。”

“但每一筆數字。”

“全都刻在我腦子裡！”

?影片配上文字。

瞬間傳到了網上。

?一夜之間。

播放量猛衝破了一百萬！

全網路爆火！

?李秀蘭被蘇小晚接到了家裡。

李秀蘭看著手機螢幕上滿臉是血的兒子。

捂著嘴哭得渾身發抖。

?“小晚啊......”

李秀蘭眼淚橫流。

“你告訴陳默。”

“媽不怕。”

“媽這輩子最怕的。”

“就是讓他被人踩在腳底下看不起。”

“現在我不怕了！”

“他爸要是活著。”

“一定會為他驕傲！”

?蘇小晚把這段錄音發給了陳默。

陳默靠著父親的墓碑。

聽著母親的聲音。

在墓地裡坐了整整一整夜。

?影片的爆火。

在縣城掀起了一場前所未有的海嘯。

?那些在外地打工的縣城年輕人。

自發組織了起來。

他們在各自的城市裡。

瘋狂轉發陳默的影片。

?他們建立了一個微信群。

群名叫“份子錢受害者聯盟”。

?群裡的人開始自發互相查賬。

互相作證。

互相聲援。

?群成員從最初的一百人。

迅速暴漲到五百人。

一千人。

最後猛增到兩千人！

?趙德柱終於坐不住了。

?清晨六點。

趙德柱主動打來了電話。

?“小陳。”

趙德柱的聲音透著疲憊和焦慮。

“我們見個面。”

“好好談談。”

?陳默冷笑。

“談什麼？”

?“你爸的墳。”

趙德柱咬牙說。

“我出錢遷到公墓最好的位置。”

“你媽下半生的養老。”

“我包了！”

“那個賬本燒了就燒了。”

“我不追究你的責任。”

“只要你把那個影片刪了！”

?陳默站起身。

拍掉身上的泥土。

?“趙叔。”

陳默冷冷發問。

“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那十二萬困難群眾慰問金。”

“你到底拿去幹什麼了？”

?電話那頭死一樣沉寂。

過了很久。

趙德柱才發出陰沉的聲音。

?“你爸當年那三萬塊錢。”

趙德柱緩緩說。

“根本就不是借的。”

“是我直接給他的。”

“因為他當年替我做過一件事。”

“你想知道是什麼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