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東青銜走故鄉,我的舊氈帳里只剩下風雪_第7章 7金帳被侍衛圍得密不透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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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帳被侍衛圍得密不透風。
姜明柔靠在榻上,臉色蒼白,手中緊緊攥著一方帕子。
蕭馳燼掀簾進來時,她眼中迅速漫起淚光。
“王上,菀輕怎麼會突然......”
“她不是突然死的。”
蕭馳燼將那包赤藤粉扔到她面前。
“有人給她下了三個月的毒。”
姜明柔的哭聲一頓。
“王上懷疑我?”
“是烏蘭自作主張。”
“她見菀輕屢次冒犯我,才想替我出氣。我知道以後已經訓斥過她,沒想到她竟會做得這樣過分。”
“烏蘭已經死了。”
姜明柔低下頭。
“她大概是畏罪自盡。”
蕭馳燼看了她許久。
從前他覺得姜明柔溫柔端莊,永遠不會爭搶。
可直到此刻他才發現,她連推卸罪名時的語氣都沒有半點慌亂。
彷彿早已想好了一切。
“馬場引狼,也是烏蘭做的?”
“我不知道。”
“給照夜下藥呢?”
“我更不知情。”
姜明柔咳了幾聲,虛弱地伸出手。
“馳燼,我心口難受。”
蕭馳燼沒有像從前那樣扶她。
他後退一步,避開了她的手。
姜明柔的臉色終於變了。
帳外忽然傳來慘叫。
負責照料照夜的馬奴被押了進來。
他肩上中了一箭,跪下後立刻磕頭。
“王上饒命!”
“是烏蘭姑姑給了小人金子,讓小人把藥粉藏在鞍墊下。”
“她說只要賽馬時讓照夜發狂,王妃便會受驚,王上一定會怪罪姜夫人沒有馴好自己的馬。”
蕭馳燼盯著他。
“姜菀輕為何會受傷?”
“姜夫人本已跑在最前面。”
“是她發現王妃的腳被馬鐙卡住,才折返回來割斷繩子。”
馬奴哭著說道:
“若不是姜夫人,王妃早就被拖下山崖了。”
蕭馳燼耳中轟然一響。
那日,他抱著姜明柔,從滿臉是血的姜菀輕身邊經過。
他沒有問她為什麼折返。
也沒有問她傷得重不重。
他只責怪她逞強,責怪她連自己的馬都控制不住。
而她救下的人,正在用毒一點點要她的命。
姜明柔忽然掀開被子。
“一個馬奴的話,如何能信?”
“來人,將他拖出去!”
帳外無人行動。
蕭馳燼冷聲道:
“本王還沒問完。”
一名侍衛又送來從烏蘭住處搜出的賬冊。
赤藤粉、聖山血肉、迷馬散,每一筆都記得清清楚楚。
賬冊最後夾著一封未燒盡的信。
上面只有一句話。
【祭藤過後,她絕活不過繼位禮。】
那是姜明柔的字跡。
姜明柔看見那封信,臉上的柔弱終於碎裂。
“是我又如何?”
她盯著蕭馳燼,眼底盡是怨恨。
“六年前,皇帝明明只將我賜給你。”
“是她非要跟來。”
“她搶走你的陪伴,搶走諸部對她的喜愛,連一匹馬都要處處壓我一頭。”
“我只是拿回本就屬於我的東西!”
蕭馳燼一把掐住她的脖子。
“她何時搶過你?”
“王袍讓給你,照夜讓給你,連罪名都替你擔了!”
姜明柔被掐得滿臉通紅,卻忽然笑出聲。
“是我逼她認罪的嗎?”
“是我讓人打斷她的頭髮嗎?”
“蕭馳燼,真正讓她一次次退讓的人,是你。”
他的手驟然鬆開。
姜明柔跌在地上,劇烈咳嗽。
她抬起臉,一字一句道:
“我只是知道,無論發生什麼,你都會先選我。”
“殺死姜菀輕最鋒利的那把刀,從來都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