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一抹桂香成全你_第 3 章 沈逾明

借一抹桂香成全你發布時間:2026-09-17作者:栗子布朗尼

第 3 章

“沈逾明,中秋活動的策劃案你看了嗎?”

秦若華把一份列印稿扔在我面前。

我翻開。

封面寫著:若華記·中秋品鑑晚宴策劃案。

右下角:子衿文化。

“裴子衿做的?”

“對。他建議搞一場線下品鑑會,請美食博主和媒體來,做一波口碑傳播。”

“預算多少?”

“十八萬。”

我翻到費用明細。

場地租賃四萬,佈置搭建五萬,媒體邀約三萬,伴手禮制作兩萬,執行統籌四萬。

執行統籌四萬,對接方是子衿文化。

加上每月兩萬五的顧問費,裴子衿從這家店拿走的錢,已經超過我的年薪了。

而我,八年沒漲過工資。

不對。我沒有工資,因為我是合夥人。

秦若華說過,夫妻一起創業,分什麼你我。

但裴子衿有顧問費,有執行統籌費,有後臺許可權。

我有凌晨三點的鬧鐘。

“你覺得怎麼樣?”

“費用太高了。”

“這是品牌投資,不能光看眼前。”

“執行統籌四萬,他一個人就拿四萬?”

“他要協調場地、對接媒體、安排流程,四萬不多。”

“這些事我可以做。”

她看了我一眼。

“你做不了。”

三個字,很輕,很平。

像在說一個事實。

“為什麼?”

“品鑑會要對接的都是媒體圈的人,需要資源和人脈。你沒有。”

“我對接了八年的供應商、渠道商,展會我跑了不下二十場——”

“那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沈逾明,你擅長的是後勤和賬務。品牌營銷不是你的領域。”

後勤和賬務。

八年。

她把我定義成了後勤和賬務。

“那品鑑會上我做什麼?”

“你?”

她想了想。

“你幫忙盯一下現場的茶歇供應,確保出品質量。”

茶歇供應。

她的品牌晚宴,她的老公負責端盤子。

裴子衿負責站在臺前,拿四萬塊的統籌費。

“好。”

我合上策劃案。

“你同意了?”

“你是老闆,你決定。”

她反而愣了一下。

“你不反對?”

“我反對有用嗎?”

“沈逾明,你這話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策劃案我簽字,你拿去走流程。”

她拿了策劃案走了。

下午,裴子衿來了店裡。

我第一次近距離看見他。

一頭清爽的短髮,穿一件剪裁合體的白襯衫,戴著金絲邊眼鏡,俊朗挺拔。

走進來的時候自帶一股淡香,我鼻子一癢。

桂花香水。

“若華,物料的樣品我帶來了。”

他喊她的名字,不加姓。

秦若華從辦公室出來,接過他手裡的袋子。

“來得挺快。”

“剛好在附近辦事,順路過來。”

他環顧了一圈店面,目光掃過收銀臺後面的我。

笑了一下。

“姐夫好。”

“你好。”

“若華總跟我提你,說店裡的賬目全靠姐夫,缺了你不行。”

缺了我不行。

進貨搬貨做賬對賬,確實缺不了。

“姐夫辛苦了,創業真的不容易。”

他說得很真誠。

眼睛彎彎的,聲音溫和,手輕輕搭在秦若華的胳膊上。

“若華,我們去辦公室看看樣品?”

“走吧。”

兩個人進了辦公室,門關上了。

沒關嚴,留了一條縫。

我沒刻意去聽。

但辦公室離收銀臺不到五米,他說話聲音不低。

“若華,這個品鑑會我有個想法。”

“你說。”

“主桌的位置可以放你的個人故事展板,把桂花流心的研發過程做成時間線。”

“好。”

“然後最後一個環節,你親手做一塊月餅,現場送給一位嘉賓。”

“送給誰?”

“你覺得呢?”

他笑了一下。

“總不能送給姐夫吧,他過敏。”

秦若華也笑了。

我坐在收銀臺後面,聽得很清楚。

他知道我過敏。

她告訴他了。

“送給你算了,反正靈感也是你給的。”

“那彈幕又該磕了。”

“磕吧,對品牌有好處。”

他們在笑。

我握著筆,在備料單上寫數字。

手沒抖。

這八年我練出來的。

四點半,裴子衿從辦公室出來。

經過收銀臺的時候,他停了一步。

“姐夫,我跟你說個事。”

“你說。”

“品鑑會那天,你能不能穿得正式一點?到時候會有媒體拍照,若華的形象很重要。”

“我知道。”

“還有,姐夫你平時用的那款鬚後水味道有點重。那天最好換一款無香的,品鑑會上很多人對氣味敏感。”

他在教我怎麼做一個老闆的老公。

“好。”

“姐夫真好說話。”

他笑得如沐春風。

“難怪若華說你脾氣好。”

他走了之後,小趙湊過來。

“沈哥,剛才那個哥哥是誰啊?好帥。”

“公司的品牌顧問。”

“他跟老闆好熟啊,在辦公室聊了兩個小時。”

“青梅竹馬。”

“哇,那哥不吃醋嗎?”

我沒回答。

晚上八點收了店。

秦若華沒回家,說在公司加班。

我一個人回去,路過小區門口的藥店,買了一盒膏藥。

到家換衣服的時候,看見玄關的鞋櫃上多了一雙鞋。

男款,白色休閒鞋,四十二碼。

我穿四十四。

鞋裡面夾著一張小紙條。

“若華,上次走太急忘在你車上的,幫我收著~”

他的鞋在我家。

他的東西光明正大地出現在我的玄關。

她沒有藏,也沒有扔。

因為她覺得不需要。

或者說,她覺得我不會在意。

又或者,她忘了這個家還有我。

我把鞋放回原位,沒動。

洗了澡,貼了膏藥,躺在床上。

手機亮了。

秦若華髮來一條訊息。

“明天品鑑會的彩排,裴子衿說需要你到場配合一下。”

配合。

在她和裴子衿的品牌藍圖裡,我的角色從來就是配合。

我回了一個字。

“好。”

然後開啟另一個對話方塊。

是三天前我聯絡的一個人。

我大學時的導師,顧伯庸教授。

他現在在溫哥華大學任教,上個月發了一條朋友圈,說團隊在招一個財務分析師,問有沒有合適的人選。

那天我看了很久,最後沒敢回覆。

今晚我點進了他的頭像。

打了一行字,又刪了。

再打,再刪。

最後發了一條:

“顧老師,那個崗位還在招人嗎?”

訊息發出去的時候,我的手抖了一下。

但只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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