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不到的月兔,我不要了_第 8 章 洵美

等不到的月兔,我不要了發布時間:2026-09-17作者:栗子布朗尼

第 8 章

“洵美,你瘦了好多。”

宋清和的聲音從謝洵美的手機裡傳出來。

——這段通話錄音是三個月後陸鳴謙發給我的。

他不知道從哪弄到的。

但我聽完之後,拼出了我不在的這段時間裡發生的事。

謝洵美從倫敦回去之後,沉默了一個星期。

宋清和開始增加出現的頻率。

一週兩次變成一週四次。

給岳母做飯,幫謝洵美整理書房,甚至出現在她的工作場合幫忙接待客戶。

岳母的態度也變了。

之前還說“修遠出國是學術訪問”,後來開始說“兩口子過不下去,早點了斷也好”。

再後來,有一天她直接在家族群裡說了一句:“洵美跟修遠的事你們也看到了,人家心不在這裡,留也留不住。清和這孩子一直在,大家心裡有數。”

家族群,二十多個人。

我的名字和“心不在這裡”四個字,就這樣被掛在了所有親戚面前。

而宋清和在那條訊息下面回了一句:“阿姨,您別說了,姐夫只是暫時出去學習。”

完美。

一句“您別說了”,既沒否認也沒澄清,反而讓所有人覺得他通情達理。

陸鳴謙發來的錄音是謝洵美跟宋清和的一次通話。

謝洵美說:“清和,幫我個忙,你去他們雜誌社打聽一下修遠走之前有沒有跟誰聯絡過。”

宋清和說:“洵美,你還在找他?”

“我得知道他到底在哪。”

“他不是在倫敦嗎?”

“我去了,他不肯見我。五分鐘,說完就走了。”

宋清和沉默了一會兒。

“洵美,我說句你可能不愛聽的。”

“你說。”

“姐夫走得這麼決絕,說明他早就想好了。你現在追過去,不會有用的。”

“你怎麼知道沒用?”

“因為他準備了那麼久,簽證、辭職、行李,每一步都是瞞著你的。一個人能瞞你幾個月不露破綻,說明他走之前心就死了。”

謝洵美沒說話。

宋清和接著說:“洵美,你有沒有想過,他走了,可能對你們兩個都好?”

錄音到這裡,謝洵美的聲音突然冷了。

“宋清和,你什麼意思?”

“我沒有別的意思——”

“他走了對我好?你覺得他走了我應該高興?”

“我不是這個意思,洵美,你聽我說——”

“你幫我打聽的事還做不做?”

“做,當然做。你別急。”

錄音結束了。

陸鳴謙發了一句:“修遠,你老婆好像開始懷疑宋清和了。”

我回:“跟我沒關係了。”

“你真不管了?”

“我管了七年,夠了。”

放下手機,我繼續改論文。

倫敦的冬天來得比國內早。

十一月的雨下得密密麻麻,出門就溼一層。

我買了一把大傘,夠大,不用偏著打。

以前給月兔禮盒擋雨的那種偏法,再也不需要了。

學校的研究專案推進得很順利。

導師查爾斯教授是個六十多歲的英國老頭,說話慢條斯理,但每次看完我的初稿都會認真地逐句批註。

有一次他指著我的論文說:“這個角度很好,但你為什麼用被動語態寫了整整三頁?”

我說習慣了。

他說:“你在這裡了,用主動語態。”

主動語態。

很小的一件事,但我記了很久。

習慣了被動的人,連寫字都是被動的。

聖誕節前,我收到一個快遞。

從國內寄來的,沒有發件人姓名,地址是一個轉運倉庫。

拆開是一條圍巾。

深灰色,羊絨,很軟。

裡面夾了一張卡片。

謝洵美的字跡。

“你在那邊冷不冷?這條圍巾你試試,不好看就扔了。”

沒有署名。

我摸了摸圍巾。

很好的質地,比我自己買過的任何一條都好。

她終於捨得給我買好東西了。

在我已經不需要的時候。

我把圍巾疊好,放進櫃子最下面一層。

沒有扔。

也沒有戴。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