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光燈照着他們,陰影留給了我_第 8 章 岑鹿鳴的病房被安排在市一院的高級貴賓套間
第 8 章
岑鹿鳴的病房被安排在市一院的高階貴賓套間。
這是林清和之前就利用職權定好的,為的是確保他演出後能得到最好的休息。
現在,這個房間成了岑鹿鳴的避難所。
但他避不開真相的審判。
岑雅南推開病房門的時候,整個人彷彿被抽乾了精氣,腳步虛浮。
岑鹿鳴立刻換上一副惶恐且悲傷的表情,掙扎著要坐起來。
“媽......哥哥的事,我真的很難過。”
“如果我能早點發現那塊板子的問題,或者如果我當時沒有犯病,哥哥就不會......”
“夠了。”
岑雅南冷冷地打斷了他,聲音裡沒有任何溫度。
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透明的物證袋,扔在了岑鹿鳴的病床上。
裡面裝的,是岑鹿鳴的隨身錄音筆。
樂團的每個樂手都有錄音覆盤的習慣。
“警方復原了你錄音筆裡的環境音。”
岑雅南的眼睛死死盯著岑鹿鳴,彷彿第一次認識這個她偏愛了十五年的養子。
“在演出開始前的一個小時裡,錄音筆捕捉到了舞臺上方清晰的金屬摩擦聲和零件掉落的悶響。”
“那個聲音,就來自玉瓚頭頂的音罩。”
岑鹿鳴的臉色瞬間煞白,連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媽......我沒聽到......當時劇院裡太吵了。”
“你聽到了。”岑雅南步步逼近,眼神銳利如刀。
“監控錄影顯示,你當時抬頭看了好幾次那個方向,甚至還故意往邊緣挪了挪椅子。”
“岑鹿鳴,你不僅知道那裡有危險,你還刻意保持了沉默!”
岑雅南猛地拔高了音量,那雙曾經揮舞著指揮棒的手此刻劇烈地顫抖著。
“你嫉妒他這場完美的獨奏,你巴不得那塊板子掉下來砸壞他的大提琴,毀了他的演出!”
“你根本沒想過要提醒他!”
岑鹿鳴徹底慌了,他扯著岑雅南的袖子,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
“不是的媽!我沒想過要害死哥哥!”
“我只是嫉妒他......我怕他拉得太好,你們就只看著他不看我了。”
“我以為最多就是砸壞琴,或者讓他受點輕傷......我真的不知道會出人命!”
“不知道?”
林清和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病房門口。
他連白大褂都沒穿,原本一絲不苟的頭髮散亂著,像個剛從地獄爬上來的惡鬼。
他一步步走到床前,將一份厚厚的檢查報告砸在岑鹿鳴的臉上。
“你不僅不知道會出人命,你連你自己的病都在造假!”
“你的心源性彩超和血液動力學報告我都看過了。”
林清和咬牙切齒,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你根本就沒有出現什麼併發室顫的先兆!”
“你所謂的胸悶氣短,全是你在極度嫉妒和緊張下產生的焦慮性驚恐發作!”
“你用一個根本不會致命的假動作,騙走了唯一一臺心電圖機,騙走了唯一的救護車!”
“你害死了我唯一的親生兒子!”
林清和揚起手,狠狠一巴掌扇在了岑鹿鳴的臉上。
清脆的耳光聲在病房裡迴盪。
岑鹿鳴被打得偏過頭去,嘴角溢位一絲鮮血,卻連哭都不敢哭出聲了。
我飄在半空中,看著這場遲來的“公正”。
覺得真是諷刺。
他們終於不再偏袒他了,終於看清了他的真面目。
可代價,卻是我永遠無法挽回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