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假??那夜_第8章 我沒有親自送她到江南
我沒有親自送她到江南。
起身回府時,我知道這一次,孃親不必再猜祁伯是否活著。
到了江南,她能親眼見到等了十八年的人。我回侯府,也有自己的日子要過。
我正要回府,一個女人忽然撲到車前,被丫鬟及時攔住。
她十指生滿凍瘡,頭髮像被風揉亂的枯草。
我辨了好一會兒,才認出是許棠。
被趕出侯府後,她最初日日來砸門。
開口便要黃金千兩。
見始終無人搭理,她砸門的力氣一日小過一日。
後來,她連抬手敲門都要喘上半天。
後來,她把價碼降成白銀百兩,再後來,只求一頓飽飯。
她靠著替人漿洗衣裳,勉強混個溫飽。
曾經戴滿珠寶的那雙手,如今只剩凍瘡。
那些凍瘡裂開了口,沾著泥水。
換作從前,她絕不肯低頭做丫鬟,如今卻撲通跪進泥裡。
「夫人,我......求您讓我進府吧,我......做個丫鬟也行。」
我皺起眉。
「表妹是侯爺心尖上的白月光,我怎麼敢讓你掃地端水?」
許棠皸裂的嘴唇抖了抖,終於舍下最後一點傲氣。
「那您能不能...賞我幾兩銀子,我已經幾天沒吃飯了。」
我甩開帕子。
「你缺銀子,該去找侯爺。他把你看得比命還重,怎會少你這幾兩銀子?」
三個月前,我剛讓人給裴照臨燒了一大箱紙元寶。
我故意露出不悅,朝祠堂方向看了一眼。
裴照臨如今在地下富得很,養一個白月光想必不難。
許棠肩膀徹底垮下去,坐在地上放聲大哭。
我沒有時間理會她。
孩子還小,離不得我。
侯府的鋪子田莊等著我清賬。
孃親到了江南也需要人打點。
若她與祁伯重續前緣,再給我添幾個弟妹,那也很好。
我還得多備幾份見面禮。
至於我自己,朝廷說守寡二十年便能立牌坊。
但這二十年怎麼過,那隻能關起府門夜夜換小郎君了。
京城新來的清倌個個年輕俊俏。
我夜夜換一個。
二十年也未必輪得完。
誰會為難一個剛??了夫君的可憐寡婦呢?
許棠還在身後哭。
我已經沒再回頭。
空氣裡。
只剩自由和金錢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