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假??那夜_第1章 嫁進侯府那夜
嫁進侯府那夜,侯爺的白月光表妹連夜??遁。
我隔著窗聽見她吩咐婢女:
「非得讓表哥親自體會失去我的滋味。這樣等我以後活著回來,他才知道誰最金貴。」
「以後不管他身邊添多少女人,也沒人壓得過我。」
上一世,她就靠這場假??得逞。
把我釘成了逼她投河的惡婦。
那三年,我在侯府沒過過一天安生日子。
等她回來,侯爺照舊把她捧在手心。
受夠三年怒火的我提刀闖進臥房。
把榻上溫存的兩人紮成了一串糖葫蘆。
隨後,我也??在侯府侍衛刀下。
重活一世,我又睜開了眼。
表妹正要動身假??。
我便把她的算盤嚷得滿府皆知。
侯爺帶著三十多名下人趕到城門。
眾目睽睽之下,他只能鐵青著臉看馬車大搖大擺出城。
一晃兩年,盤纏耗盡的表妹回到侯府門口,仍把下巴抬得老高。
「我平安回來了,表哥還不知要歡喜成什麼樣。你識相的話,就快把主母的位置還我。」
來者皆是客。我上前握住她凍得發紅的手,笑得格外熱絡。
「表妹來得巧,白事也講究個賓至如歸。」
「侯爺上月被我毒......被一場急病送走了。既然回來了,吃過席再走吧。」
1.
我臨??時,臉上是帶著笑的。
侯府刀我,只費了一刀。
我刀榻上那對狗男女。
可我足足捅了十八刀,把裴照臨和許棠串成了一支糖葫蘆。
論數量,十八比一。
我賺了。
我含笑閉眼,以為這筆賬已經算完。
再一睜眼,我先聽見轎外喜樂喧天。
花轎正沿長街往侯府去。
我娘扒著轎窗,眼淚把粉都衝花了。
「滿京城都知道定遠侯把府裡那位表妹當眼珠子疼。
」
「你嫁過去做擺設,往後的日子可怎麼熬?」
孃親這話並非多慮。
侯府確實養著個嬌滴滴的表妹。
裴照臨捨不得她受半分委屈。
裴照臨卻又嫌她門第太低,給不了侯府半點助力。
所以他挑正妻挑得極用心。
孃家不能強到壓住白月光,嫁妝又不能薄到填不上侯府的窟窿。
挑來揀去,我成了最合算的人選。
我這個鹽商庶女門第不高,進府後只能伏低做小,帶去的銀子卻足夠多。
我娘仍不肯撒手,把轎簾攥得??緊。
為了這樁婚事,兩家來回拉扯了許久。
可惜,她再用力也拽不斷這樁婚事。
她不過是我爹年輕時買回來的揚州瘦馬。
人微言輕,無權置喙我的婚事,連自己的去留都做不了主。
我爹收足好處,早已笑著催轎伕起行。
我只好拍拍孃的手背。
「別怕,我會護住自己的。您女兒串糖葫蘆的手藝,可不是白練的。」
我娘愣了愣,哭得更兇。
花轎抬進侯府,喜婆扶我跨過火盆。
天地拜過以後,這樁婚事便算禮成。
我被送進喜房,獨自枯坐了許久。
喜燭燃燒過半,房裡仍沒有新郎的影子。
裴照臨才帶著酒氣進門。
他連合巹酒都不願喝。
他站在床前,開口便是一番下馬威。
「蘇綰,你進了裴家的門,也只是名義上的主母。」
「等過些日子,我會迎棠兒做平妻。她在我心裡的位置,你一輩子也別想動。」
我聽得幾乎要笑出聲。
真有這份情深,怎麼不拿正妻的位置供起來?
說穿了,他既捨不得白月光,又捨不得我的嫁妝。
訓斥的話還未說完,院外便亂了起來。
有人驚慌失措地喊道:
「侯爺,不好了!表小姐哭著跑出府,轉眼就不見了!」
2.
還是前世那個時辰。
還是許棠的貼身婢女青杏。
上一世,裴照臨聽完便撲過來掐住我的脖子。
「若不是你今日進門,棠兒怎會傷心出走?」
「她真有好歹,我叫你一生不得安寧!」
他的咒看著倒像應驗了。
河邊只剩一隻繡鞋,活不見人,??不見屍。
那三年,侯府無人拿我當主母。
婆母讓我天不亮便去立規矩。
到了夜裡,我還要抄經,替那個活得自在的人祈福。
裴照臨則為許棠建衣冠冢、畫肖像。
我常常抄得頭昏眼花。
他卻醉後便來掐我。
「棠兒泡在冰水裡,你憑什麼錦衣玉食?」
「蘇綰,你欠她一條命,這輩子都還不清!」
可許棠根本沒??。
她在江南花著從侯府搬走的銀子。
整整快活了三年。
更可笑的事還在後頭。
裴照臨歡喜得連假??也不追究。
我卻在窗外聽見他們商量,要奪走我的嫁妝,再讓我病??。
所以毒還沒送到我院裡。
我便提刀先送兩人上路。
前世那三年的舊賬,我一筆也沒忘。
我的脖頸又隱隱作痛。
這一回,我沒有等裴照臨先發作。
我便率先噗嗤一笑。
「表妹的興致真好,偏挑兄長成親的夜裡演假??。」
裴照臨的臉一下僵住。
我看向院中被驚動的丫鬟小廝。
我慢悠悠地替許棠複述:
「我進喜房前,聽她親口說,只要讓侯爺嚐到失去她的苦,日後她??而復生,侯爺便會永遠捧著她。」
「她還說,會把一隻鞋丟在護城河邊,嚇一嚇全府。」
我又朝裴照臨行了一禮。
「我既嫁進來,她便也是我的表妹。
」
「夜深路黑,一個姑娘在外面總不安全,咱們快去把人接回來吧。」
「夫妻大喜的日子,她偏要拿生??耍孩子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