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假??那夜_第4章 綰兒
」
「綰兒,你若有機會走出京城,替娘去看看他。只看一眼便好,別去驚擾人家的日子。」
她只盼我能選一個真正可靠的夫君。
她不願我再走一遍自己的舊路。
上一世,我連侯府後門都走不出去。
還好,這一世我終於走到了江南。
我不僅來到江南,還提前找到了住在東巷的祁伯。
官倉案結得與前世同一天。
我沒有陪裴照臨去府衙領慶功宴。
反而指著街角一座茶??。
「夫君,聽說這裡的七香擂茶極好,咱們嘗一碗再走吧?」
裴照臨心情正好,領我坐進二??臨窗的雅間。
窗下正對東巷口。
我捧著茶等了不到半個時辰,便看見裴照臨忽然站起身。
他起得太急,連身後的椅子都撞翻了。
我認得??下那道身影,也記得前世他回京後醉醺醺提過的巷口。
他盯著??下,臉一下白了,半天沒說話。
我卻知道那是活得比誰都快活的許棠。
今日我只需把他領到這裡,讓他把上一世錯過的那一幕從頭看完。
最終,他果然看見了假??一年的許棠。
9.
上一世,裴照臨曾獨自到江南督辦官倉案。
也正是在這條街上,他曾瞥見許棠的背影。
他回京後醉著說,那時只當自己相思太重。
那道人影一晃而過。
他追出兩條巷子也沒找到人。
他在原地怔了許久,最後自嘲一笑,只當自己憂思過度才生了幻覺。
回京時,他整個人都像丟了魂。
回京後便把火氣全撒在我身上。
罰我抄了一百遍經文。
如今想來,那根本不是什麼幻覺。
他上一世在江南看見的人,正是假??的許棠。
這一回,我把他領到正對東巷、能看清整場熱鬧的視窗。
我們只等了不到半個時辰。
方才還在品茶的裴照臨猛地起身。
他紅著眼,????盯住東巷那道人影。
??下站著的,正是他過去捧在心尖上的白月光。
許棠只因身份低微,無法給侯府帶來助力,才始終做不了正妻。
即便如此,他挑選妻子時仍處處替她打算。
他最怕新婦進門後給許棠難堪。
可眼前的一切,與他的設想毫不相干。
他捧在心上的人,正當街為了銀子撒潑。
??下,許棠正揪著茶??掌櫃不放。
許棠不肯罷休,扯著嗓子嚷道。
「我明明把錢借給了你們店裡的夥計,如今人跑了,你們怎能不管?」
她一口咬定,那人是茶??的夥計,這筆賬就該由茶??來還。
掌櫃往後躲開她的手。
「姑娘,那是你私下放的印子錢,本店沒收你一文,憑什麼替欠債的人還賬?」
「他拿地契作了抵押,我怎麼知道那張地契是假的?」
「那張地契從未進過我的櫃,作保文書上也沒有我的名字。你自己貪高利,休想來訛我的鋪子。」
「我把所有銀子都借給了他,如今他說走就走,我上哪兒找人?」
於是她把剩下的銀子全借給一名瘸腿書生,想收月息。
那人拿來的地契自然是假的。
那書生捲走錢財,早已不知去向。
先前的信裡,她甚至寫好了回京時的藉口,打算拿落水失憶搪塞過去。
眼下,她卻要先逼茶??替夥計還債。
青禾急得拉住她的袖子。
「小姐,咱們連下月房租都交不起了,這可怎麼辦?」
許棠甩開她。
「急什麼?我只是還沒到該回去的時候。
」
她誇口說,京城定遠侯府的人若知道她受了委屈,別說這點銀子,十倍也賠得起。
掌櫃嗤笑一聲。
「侯府若真認你這個主子,你失蹤了一年,他們怎麼不派人來接?」
許棠頓時拔高聲音:
「你知道我是誰嗎?我是侯爺最愛的女人!只要我回京,表哥立刻會休掉那個商戶女,八抬大轎迎我做主母。青禾,去收拾行李,我們明日就走!」
青禾看看她空空的荷包,小聲問:
「可咱們的路費從哪裡來?」
「把首飾和衣裳當了。等我回府,什麼樣的好東西沒有?」
許棠說得擲地有聲,絲毫沒有察覺二??有人正盯著她。
裴照臨握著茶盞,指節一點點泛白。
??下的許棠爭得滿頭是汗,早沒有侯府裡那副嬌弱模樣。
昔日見根針都要喊疼的人,此刻能叉著腰追掌櫃半條街。
裴照臨只愛那個處處要他保護的白月光。??下這個為銀子撒潑的許棠,已經叫他認不出來。
10.
他的臉色,比面前那碗擂茶還難看。
裴照臨一直以為許棠離開只是一時賭氣。
氣消之後自然會回京。
沒想到,她竟把江南當成了久居之地,在那裡吃喝玩樂。
她不僅在外私放印子錢,拿的還是從侯府攢下的銀子。
若非錢財被騙,她根本不會想起回京。
她信裡算的只有自己的銀子和歸期。
裴照臨盯著她手裡的假地契,把茶盞重重擱在桌上。
我這才裝作剛認出??下的人,又添了一句。
「??下那人看著很像表妹。」
我勸他,表妹離府已久,一個人在外總不安全,不如帶她回京。
裴照臨冷冷看我。
「你想讓我下去求她?她把我當傻子耍,還害我被全府取笑。
本侯丟不起第二次臉。」
「如今你還要本侯親自下??迎她?」
他甩袖離開,甚至沒有再朝窗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