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戰??後,我刀回京城拒做皇後_第7章 從前在京城過生辰
」
從前在京城過生辰,阿姐每年都會送山茶,因為她知道我最喜歡這種花。
等到了那一日,我便藉著那束花,把自己的心意明明白白告訴他。
「若他心裡早已沒我的位置,我又該怎麼辦......」
指甲陷進掌心,我才壓住那陣翻湧的怒意。
「那我便先揍他一頓,打到他點頭為止!」
裴承安被逗得彎起嘴角,抬手敲了下我的腦門:「他若不要你,還有我。到時我照樣帶你回去享福。」
14.
我不再遮掩自己的心思,日日往謝臨川跟前湊。
吃食、衣物和傷藥輪番往他那兒送,只要得了空,我便往他的軍帳裡鑽。
以往他負傷,從不肯叫我碰,總說那模樣會嚇到我。
這一次我不容他躲,進門便將人按在榻上,俯身從上面瞪著他。
「今日若不讓我替你敷藥,我就在這裡耗到天亮。」
他實在拗不過,只能嘆氣,解開上衣。
整片後背幾乎沒有好皮,新傷壓著舊痕,縱橫交錯。
我捏著藥瓶,手指不由發抖,鼻腔也酸起來,只得垂眼把藥一點點塗勻。
傷藥敷好,我低下頭,對著傷口吹了兩口氣。
謝臨川背脊猛地繃緊,整個人僵得像一張拉滿的弓。
「你......你在幹什麼?」
「小時候我受了傷,你總說呼口氣便好。如今輪到你忘了?」
幼時我翻牆出去玩,不慎扭了腳,坐在牆根哭得滿臉淚鼻涕。
那時他蹲在我面前,對著紅腫的腳踝吹了幾口,說吹過便不會再痛。
謝臨川靜了半晌,開口時嗓音發啞:「原來你還記得。」
我替他把衣服拉回肩上,壓住上揚的嘴角:「我生辰那天,有件事要告訴你。
」
他怔怔轉臉:「什麼事?」
「到那一天,你自然就知道。」
15.
暮春花謝前,正好是我出生的日子。
正是杏花將落而未落的時節。
裴承安也與鎮南侯之女霍明珠正式定下婚約。
霍姑娘初次上陣便斬下一名敵軍頭目的首級,動作利落得很,眼睛都不曾眨。
我對她佩服得不得了。
連裴承安也私下告訴我:「她比軍中的許多男子都厲害。」
我壓低聲音答他:「若我是男人,一定求她做夫人。」
裴承安衝我翻眼:「你究竟想娶多少人?」
此時的新帝早已忙得焦頭爛額。
北境大軍反了,民間義軍未平,各地諸侯也先後倒向我們。
真正的先帝遺詔一經公佈,天下人心幾乎都偏到了裴承安這一邊。
離我生辰還剩兩天時,前線難得休戰。
聽我提起城外的杏樹林,謝臨川二話不說備好雙騎,帶我出了營。
馬蹄離營不過片刻,前方便出現一片連綿的杏樹。
樹上累累結著青黃相間的杏子。
果子看著倒大,咬進嘴裡,仍舊酸得牙齒髮軟。
我坐到樹下,從袖袋中摸出那枚儲存多年的杏核。
那正是從前謝臨川途經豐寧縣時,帶回來的甜杏所留。
「等戰事結束,我就把它埋在院中。以後由你澆水修枝,樹上結的杏,我分一半給你,好不好?」
謝臨川望著我掌中那枚小小的核,眼神動了一下:「好。」
我朝他挪近一些,試探著問。
「到時候......你還想做什麼?也許我可以替你辦到,比如娶一位夫人,再生個小娃娃。」
他抬眸瞧了我一眼,唇角像有若無地翹起。
「那個小娃娃,最好長得像她母親。
」
那一眼看得我??口滾燙,連忙轉開視線。
眼前群山都像退到了遠處,只剩他坐在日光裡,清雋又明亮。
16.
生辰當天,裴承安天不亮便起身,親手煮了長壽麵,熱氣騰騰地送到我面前。
霍明珠也削了一支杏木簪送我,說是可以辟邪,叫我插在髮間不要取下。
我笑著收下兩份心意,眼睛卻一直等著謝臨川帶回山茶。
軍營附近的山坡上長滿了山茶,這時紅花正盛,漫坡如火,風吹來便一層層起伏。
他清晨露水未乾就出門,說要替我挑一束開得最好的花。
他還告訴我,自己也有一句要緊話想說。
可我沒能等到花,只等來敵軍突襲的急報。
傳訊士卒說,謝將軍才趕回大營便立刻點兵,率隊迎敵去了。
裴承安也緊接著帶人出了營門。
軍營轉眼空去大半,只餘傷兵與留守的人。
我獨自坐著,心臟忽然跳得又重又亂。
霍明珠坐在一旁勸我:「他們很快就會回來,哪次沒有勝?謝將軍有多厲害,你還不知道嗎?」
我喉嚨發緊,只能用一個極輕的頷首作答。
對,他那樣厲害。
可我幾乎忘記了一件事。
他的父親厲害,長兄也同樣厲害。
偏偏越厲害的人,越容易早早離去。
真正的軍報送到時,我耳中嗡嗡作響,旁人的話全變得模糊。
士卒喘息著說,他們闖進了伏擊圈,敵軍事先在地下埋好火藥,根本不分敵我,分明想將謝臨川與裴承安一併炸??。
援兵從亂軍裡奪回裴承安時,他身上雖全是血,好在傷口都不致命。
可是謝臨川......
我翻上馬背,不管不顧地衝出軍營。
我剛勒馬踏進轅門,裴承安就擋在了去路上。
他渾身染血,腳步踉蹌地攔在馬前:「照棠!誰也不知道那片地還埋著多少火藥,你絕不能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