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戰??後,我刀回京城拒做皇後_第6章 我無奈地嘆氣
」
我無奈地嘆氣。
前些日子他背上裂開一道深口,軍醫縫合翻卷的皮肉時,他連眉毛都不動,如今反倒計較這一排牙印。
我有些心虛,轉開頭道:「那你下次站遠一點,我自然不會咬你。」
話落,我下意識去找謝臨川。
他卻已經背身離開。
我望著那道越走越遠的身影發怔,完全弄不明白他為什麼生氣。
那陣無由來的煩悶,也再次從心底鑽了出來。
12.
又熬過兩個冬天,裴承安才公開起兵討逆。
彼時朔北敵軍剛退,新帝便頒旨召謝臨川回京受賞。
詔書表面寫著晉爵封賞,暗探卻傳回訊息,新帝忌憚謝臨川功高名盛,此次召見分明是要除掉他。
可謝臨川不會奉詔入京。
他忠於百姓,也守著家國,更不肯輕棄君臣綱常。
更要緊的是,裴承安已經尋到先帝真正留下的遺詔。
遺詔上清楚寫著,由裴承安繼承皇位,謝氏世代輔政護國。
睿王當初拿出的那一封,從頭到尾都是偽造。
這些年把裴承安磨成了沉著果斷的將領,曾有的少年意氣已被寒風和鮮血洗去大半。
他平日不顯鋒芒,卻再沒人敢將他當成那個好脾氣的儲君。
趁謝臨川無暇盯我,我混入後隊,隨軍衝刀過幾回。
每次都是趁謝臨川不留意,悄悄混進軍陣。
可回回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最後一次,他把我從馬背直接提下來丟到地上,雙眼赤紅,站在那裡呼呼喘氣。
我梗著脖頸,十分不服地質問。
「你可以提刀上陣,我為什麼就不行?」
他咬著牙,從喉間擠出一句:「因為你是這個世上,我唯一不能失去的人。
」
我怔在原地,??腔像捱了一記重錘,心跳幾乎撞到喉嚨。
謝臨川臉頰迅速泛紅,轉身快步離開,模樣幾乎稱得上狼狽。
此後幾日再與他相見,我總覺得哪裡都不自然。
他把水囊遞來,我們的指尖才碰一下,兩個人便同時燙著似的收手。
我獨坐一夜,喝掉半壇烈酒,起身時腳下一絆,額頭撞上桌角,痛得抽了口冷氣。
偏偏是這一撞,將腦中糾纏許久的亂線撞出了頭緒。
原來我喜歡他。
直到此刻我才肯承認,心裡裝著的始終是那個姓謝的將軍。
所以才會反覆猜他為何動怒。
所以他轉身不理我時,我的??口才會發悶。
所以哪怕他只多看旁人一眼,我也會在心裡翻來覆去地想。
那麼他呢?
他對我也是喜歡嗎?
想到這裡,我忽然又失了底氣。
我既不柔靜,也談不上溫婉,如今還練得一手繭子,和那些會撫琴繡花的閨秀實在相差太遠。
軍中明明有姑娘很在意他。
有人今日送鞋墊,明日遞帕子,他雖然從不收,卻也始終客氣道謝。
我索性再開一罈酒,越喝腦子反倒越清明。
無論他是否中意我,我總要親口問出答案。
活到二十三歲,這是我第一次這樣清醒地喜歡上一個人。
我對裴承安更多是欣賞,是脾性相合,是兩個人湊在一起吃喝說笑時的自在。
對謝臨川卻不同,只要他出現,我便喉嚨發乾,四周的一切都褪成模糊的影,唯獨他清清楚楚站在眼前。
13.
第二日清晨,我徑直去找裴承安。
可到了他的帳門外,我又來回猶豫了許久。
掀簾進去以後,那句話在舌尖打轉好幾回,仍然說不出口。
畢竟他曾說過要再娶我,我若突然告訴他自己愛上旁人,多少顯得不厚道。
我好不容易張嘴,裴承安卻先道:「照棠,我決定起兵奪回皇位。」
我怔了一下,只得把原本的話咽回去。他垂著眼繼續解釋。
「只是手中兵力還不足,我必須借鎮南侯的人馬,因此答應迎娶他的女兒。」
「但你不必擔心。」
裴承安抬眼望我,唇邊露出淺淺的笑。
「等我奪回帝位,中宮的位置依舊留給你。」
我立刻鬆了口氣:「千萬不用!我今日正要告訴你,我已經想清楚了,我喜歡謝臨川。等你坐回那個位置,能不能替我們賜婚?」
裴承安像是忽然捱了一記悶棍,扶著心口踉蹌後退:「再說一遍,你心裡究竟是誰?」
「謝臨川!我喜歡謝臨川,聽清了嗎!」
他久久看著我,喉結動了好幾下:「你什麼時候明白的?」
「昨晚喝醉,起身摔了一跤,腦袋撞上桌角後,突然就想清楚了。」
裴承安扯出一聲苦笑。
「我總以為你還會糊塗許久......所以一直裝作不知,沒敢點破。」
他走到近前,伸手將我攏進懷中。
一滴溫熱的水落上發頂,我身子隨之一顫。
「照棠,我許你的中宮並非假話,可眼下還有一道坎......」
「你能快活,比任何事都要緊。」
最終,他答應替我賜婚。我退出他的懷抱,勉強笑了一下。
「聽說鎮南侯家的姑娘相貌出眾,武藝勝過我,琴棋書畫也樣樣精通,你們定能相處得很好。」
裴承安把後半句含在喉間:「旁人縱有千般好,我惦記的也不是她......」
「你說什麼?」
我沒有聽清後半句。
他再抬頭時笑得溫和,眼圈卻帶著紅:「沒說什麼。你準備何時向他開口?」
「我們約好在我二十四歲生辰見面,他會送我一束山茶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