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戰??後,我刀回京城拒做皇後_第2章 住進東宮那一年

將軍戰??後,我刀回京城拒做皇後發布時間:2026-09-16作者:青椒抱蛋

住進東宮那一年,我像掉進了蜜裡,差點忘了人間還有苦日子。

後來發生的事,當時任誰也料不到。

婚後才滿一年,福分還未嘗夠,禍事已經緊追上來。

囚車駛入荒僻處,京城的??閣喧鬧早被拋在遠處。

沿途的青磚瓦屋變成低矮土牆,到後來連炊煙也瞧不見,只剩亂石與枯草。

裴承安抓住木欄向外張望,許久才感嘆:「原來京城外面,還有這樣荒的地方。」

他回頭看我,眼裡全是歉意:「照棠,是我連累你了。你當初若沒選我,便不會吃這些苦。」

風捲著沙土撲來,一粒粒打得臉頰發疼。

我也跟著長嘆一聲。

「事情都已經發生了......如今還提什麼如果。」

昏暗的天色裡,囚車一路顛簸向前,誰也不知道前方會面臨著什麼。

3.

我大概在半路失去了意識。

再醒來時,囚服不見了,身上換成普通布衣,我躺在一張硬木床上,抬眼便是舊瓦屋頂。

我撐身??床,推門出去,四四方方的小院裡沒有一個人。

東宮裡同樣尋不到裴承安的蹤影。

我把三間房翻了個遍,連灶間的水缸都掀蓋看過,仍沒找到他半點蹤影。

我正站在院中發怔,木門忽然吱呀著被人推開。

來人揹著日光,肩寬腿長,穿一身黑色勁裝,腰側還掛著佩刀。

我愣在原地。

謝臨川?

他不是領兵守關去了嗎?

當初我才答應太子的婚事,隔日他便呈上請戰折,率軍出了雁回關,整整十五個月沒回來。

這期間他音信全無,甚至沒有給京中捎過一封平安信。

謝臨川停在門外,目光從我頭頂掃到腳下,神色複雜得很。

「你瞧,若當年嫁的是我,哪會落得今日這副廢太子妃模樣。」

我立刻嗆回去:「嫁你?萬一我早就守寡了呢?」

他頓時黑了臉,握刀的手都收緊了一下。

我忙擺擺手,把話岔開,問他自己怎麼會躺在這裡。謝臨川冷哼一聲。

「還能是誰?你阿姐與我費了不少力氣。你是她唯一的妹妹,她怎會真看你被押到北地吃沙?」

「以後便安心住下。這裡叫青石村,雖偏了些,好在清淨,沒人認得出你。」

我應了一聲,忽然想起另一個人,又抬頭追問。

「東宮那位呢——我是問裴承安,他被送去了哪兒?」

謝臨川垂下眼,語調聽不出起伏:「他被送去北境礦場做苦役了。新帝不肯讓他好過,誰叫他擔了弒君下毒的罪名。」

我直直看著他:「你也覺得他有這個膽子?」

他停了一會兒才答。

「借他十個膽子,他也做不出這種事。」

話音落下,他摸出袖裡疊著的紙頁,送到我手邊。

「這紙上寫的是和離,他託我交到你手裡。」

我接過紙,低頭便認出了上面的筆跡。

照棠吾妻四字旁,還暈著一團沒幹透似的墨痕。

我嗚咽著蹲下,眼淚落上紙面,生生把那個離字洇去半邊。

「怎麼不早寫......抄家以前給我,我還能少走這一遭......」

我蹲著哭了許久,又把和離書正反翻看,確認末尾按著他的手印,才用袖口草草擦臉。

知道裴承安仍活著,壓在我心底的石塊總算挪開。

畢竟做過夫妻,我盼著他能活得好些。

我們之間的情分更像一起吃喝、拌嘴取樂的夥伴,談不上海誓山盟,更沒深到能替彼此捨命。

可在東宮相伴的那一年,我的確過得很快活。

謝臨川等我哭夠才慢聲開口:「以後少什麼便託人捎信,我會替你送來。」

我馬上仰起臉:「我缺銀子。」

他被噎得頓了頓,終究解下腰間的錢袋,掂了兩下,朝我遞來。

就在我的手快碰到袋子時,他又收回半寸,補道:「可以給你, 不過要先立借據。」

我早該料到。

這個人從小便是如此,一點都沒改。

小時候我偷吃他一塊栗子糕,他追著我跑過三條街,最後逼我賠了三塊松仁酥才作罷。

我抓住錢袋瞪他,他卻連眉梢都沒動。

4.

謝臨川離開時,我站在院中,正仰頭望著牆角那棵杏樹。

枝頭的果子青裡透黃,沉甸甸壓彎細枝,風過時一搖一晃。

他都走到門邊了,又折回來,與我並肩看向樹梢。

「想摘哪一個?」

我抬手指向最高處那顆曬得金黃的大杏:「就那個,最大最黃的。」

他提起衣襬,踩著樹幹幾下便攀了上去。

那枚杏子很快落進他手裡。

謝臨川拿衣角仔細擦淨,才將果子遞給我。

我張口咬下一大塊,酸得眉眼全擠在一起,牙根瞬間發軟。

他盯著我的狼狽模樣,唇角抽了抽,強忍著沒笑,最後才慢悠悠提醒一句。

「方才忘了告訴你,這裡的土只養得出酸杏。」

我:「......」

其實這江山落在誰手裡,我從來不怎麼關心。

我只在意眼下的日子能不能安穩。

可事實擺在眼前,安穩顯然是奢望。

睿王才登基,便四面用兵,到處征伐。

他從前總是一副溫潤模樣,來我家用飯,還會含笑替我撿起掉落的簪子,送我東珠,舉止謙和得挑不出錯。

誰料他坐上龍椅,竟像忽然換了魂。

太平了多年的江山,被他沒幾下便攪得支離破碎。

青石村距離邊關只有幾十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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