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門被逼署名那日，痴兒千金開口了_第9章 9譽王死死地盯着我

9

譽王死死地盯著我。

半晌，他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空口無憑。你有證據麼？”

“沒有。”

我答得乾脆。

“但殿下有沒有聽過一句話——有些事，不需要證據，只需要讓該知道的人知道。”

“比如，聖人知道。”

“比如，皇后娘娘知道。”

“再比如——”我頓了頓，“東宮知道。”

譽王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攥緊了。

我繼續說，聲音還是不高：

“殿下，這局太糙，糙得不像您的手筆。您這樣鋒芒畢露的人，不會用這麼陰的路數。”

“給您出主意的人，巴不得您和太子拼個兩敗俱傷。”

“您猜猜，等您把太子的人都剪乾淨了，下一個被“檢舉”的，是誰？”

譽王的呼吸，亂了一拍。

我知道我戳中了。

上輩子我在鳳座上看了四十年，太清楚這些皇子身邊圍著些什麼人了——出主意的，從來不是為他好，是為他自己好。

真正執棋的人，永遠藏在水面下。

“殿下。”

我福了一福，語氣忽然軟了下來，像個真正天真的小姑娘。

“臣女給您指條活路，好不好？”

10

譽王盯著我：“說。”

“這表，我們籤。”

滿堂譁然。我爹急了：“囡囡——”

我抬手，止住他。

“但是，得改兩個字。”

我拿起筆，在那份表文上，把“宸妃娘娘千歲”的“千歲”，改成了“安康”。

又在簽名頁的最上方，添了一行小字：

“此頁專屬於萬壽賀表，他用無效。”

最後，我把筆遞給譽王，笑眯眯地說：

“請殿下在附頁上題字——“此表經譽王蕭玦審定無誤”，再蓋上您的王印。”

“您題了，我爹立刻籤，崔家上下，還會感念殿下送表的體面。”

譽王的臉，一陣青一陣白。

題字？

題了字，這表就從“構陷崔家的刀”，變成“他譽王背書的憑證”。

往後這表出任何問題，第一個問罪的是他。

不題？

不題就是當場承認這表有鬼。

“你......”

他指著我，手指都在抖。

我眨眨眼，一臉無辜：“殿下不是說是賀詞麼？賀詞而已，題個字，怕什麼？”

把他方才的話，原樣奉還。

正廳裡靜得可怕。

良久，譽王忽然笑了。

笑得有些猙獰。

“好，好一個崔家。”

他抓起筆，在附頁上刷刷題字，蓋印，然後把表狠狠拍在桌上。

“崔銜月，今日之事，孤記住了。”

我屈膝：“殿下慢走。”

他走到門口，我忽然又開口，聲音很輕：

“殿下。”

他停步，沒回頭。

“江南那十三張鹽引，走的是水路，還是旱路？”

譽王的身形，猛地僵住了。

三息之後，他一言不發，大步流星地走了。

其實我不知道什麼鹽引。

我只知道，上輩子每一個奪嫡的皇子，外祖家都在江南撈錢，十撈九鹽。

我詐他的。

他自己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