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門被逼署名那日,痴兒千金開口了_第5章 5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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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不能籤!”
我姐終於忍不住了,膝行兩步,聲音發顫。
“女兒掌過宮中文書,譽王今日此舉,處處透著不對,可女兒說不出來哪裡不對——說不出來的不對,才是最大的不對!”
“令儀!”
我爹低喝一聲。
他閉著眼,額頭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何嘗不知道不對。
可譽王坐在那兒,聖人的口諭壓在那兒。
翰林院的同年如今就在譽王府做長史,正笑吟吟地看著他。
門外,是譽王帶來的四十名王府親兵。
籤,可能是坑。
不籤,是現在就死。
我哥啞聲開口:“爹,再拖一拖,就說要沐浴焚香,方能執筆......”
“崔大人。”
譽王放下了茶盞。
“孤今日,是奉父皇的口諭來的。”
“孤可以在府上喝杯茶,可以等一個時辰。”
他站起身,慢條斯理地理了理袖子。
“但日落之前,孤要帶著簽好的表回宮覆命。孤的耐心,不比父皇的病,寬裕多少。”
赤裸裸的威脅。
我爹的肩膀,一點一點地垮了下去。
“拿筆來。”
三個字,重若千鈞。
溫書白眼睛一亮,立刻親手研墨,把筆蘸得飽飽的,雙手遞到我爹面前。
“東翁,這是明智之舉。”
我爹接過筆。
手抖得厲害。
筆尖懸在摺頁上方,一滴墨墜下來,在紙角洇開一個黑點。
我姐別過頭去,眼淚砸在手背上。
我哥死死盯著那份表,像盯著一條吐信的毒蛇。
我看著這一幕,把嘴裡最後一口桂花酥,慢慢嚥了下去。
上輩子我垂簾四十年,賀表這種東西,我批過無數份,也做過無數次局。
簽名頁留白的摺頁。
這套路,是我年輕那會兒玩剩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