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門被逼署名那日,痴兒千金開口了_第1章 1我是清河崔氏的嫡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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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清河崔氏的嫡女,也是全京城有名的痴兒。
開蒙十年,卻背不全一篇《三字經》。
我爹崔敬山,禮部侍郎,天下清望之首。我哥崔明珩,是當朝最年輕的探花。我姐崔令儀,是太后娘娘都誇過的女先生。
只有我,是個傻子。
其實我也不是真的傻。
只是前世我做了垂簾聽政四十年的太后,累了一輩子。
重生後,我只想做一個只管吃吃喝喝的傻子。
直到今天,譽王帶著口諭登門,逼我爹在一份萬壽賀表上領銜署名。
籤,是滿門抄斬。
不籤,是當場抗旨。
我哥把表文翻爛了,挑不出半個錯字。我爹的筆懸在半空,抖成了篩糠。全家死到臨頭,想的卻是先把我這個傻子摘出去。
我啃著桂花酥,聽得心煩。
站起身道:
“表是好表。可惜這簽名頁是活的。簽了字,我崔家滿門,就是勸進表上的首惡。
滿堂死寂中。
我看向那個勸簽字勸得最賣力的西席先生,笑道:
”先生,這表你都沒翻開過。“
”怎麼就知道,是賀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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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玦來的時候,我娘剛給我做了一疊桂花酥。
大姐怕我吃的噎脖子,還給我倒了一杯甜飲子。
大哥看我無聊。
拿了一本新出的志怪,給我絮絮叨叨地講著。
我爹坐在一邊。
一邊喝茶一邊看著我們。
外面寒風蕭索。
可整個花廳都是濃濃的暖意。
直到譽王蕭玦帶著人衝了進來,才打破了這滿室的溫馨。
”崔大人下月父皇萬壽,普天同賀。“
“孤尋思著,讓百官聯名上一道賀表,方顯君臣同樂。”
”崔大人執掌禮部,又是清望之首,這擬稿和領銜署名非你莫屬啊。“
聖人病了三個月,朝中人人都說,這位宸貴妃所出的三皇子,離那個位置只差一步。
今日他登門,只帶了兩樣東西。
一份萬壽賀表。
和一疊抄家文書。
”崔大人。“他把那疊文書推到我爹面前,語氣溫和得像在拉家常,”半月之內,國子監祭酒林家、太常寺卿白家,都不肯在聯名錶上署名。“
”孤體諒他們,讀書人嘛,有風骨。“
”可惜父皇病中,最見不得風骨。“
”這兩家的抄家文書,孤順路帶來,給崔大人瞧瞧——免得有人說孤空口嚇人。“
我爹的手,按在那疊文書上,指尖一寸寸白了。
林祭酒,是他的座師。
白太常,是他三十年的同年。
兩家七十一口,如今都在詔獄裡。
正廳外,譽王帶來的四十名王府親兵卸了甲,大喇喇坐滿了崔家的庭院。
刀沒出鞘,但刀鞘磕在青石板上,像是催命的符咒。
”殿下。“
我爹的聲音發乾,”可聯名賀表,向來由內閣擬稿......“
”內閣?“譽王笑了,”父皇說了,內閣的文章匠氣重,還是崔卿的筆,有古君子之風。“
譽王笑的很暖,可一句話。
卻把我爹的所有退路都堵死了。
我坐在角落的軟墊上,一口一口吃著面前的桂花酥。
這是我孃親手做的,撒了雙倍的糖霜。
我小口出吃著。
咔嚓。
咔嚓。
沒人注意。
在他們眼裡,我崔銜月只是個擺設,是個連《三字經》都背不全的痴兒。
譽王身後的長史展開一份摺頁,雙手呈到我爹面前。
我哥崔明珩立刻上前接過,逐字逐句地讀。
他讀了七遍。
從正午讀到日頭西斜,額頭上的汗下來了。
卻沒發現任何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