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門被逼署名那日，痴兒千金開口了_第10章 10譽王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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譽王一走，正廳裡的空氣才重新開始流動。

我爹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官袍後背全溼透了。

我哥舉著那份題了字的表，手還在抖，抖著抖著，忽然笑出了聲。

笑著笑著，眼圈紅了。

“爹，保住了......崔家保住了......”

我姐已經撲過來，一把抱住我，抱得我喘不過氣。

“囡囡......囡囡......”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一句話都說不完整。

而我的目光，越過她的肩膀，落在牆角。

溫書白正貼著牆根，一步一步，往門口挪。

“白先生。”

我開口了。

他像被釘在了原地。

“我崔家養了你十年。我哥的啟蒙字，是你教的；我爹的壽辰，你年年坐上席。”

“譽王許了你什麼？”

溫書白轉過身，撲通一聲跪下了。

“二小姐......老朽......老朽是鬼迷心竅......”

“世子爺拿住了老朽的兒子......他在國子監替人代考，是要流放三千里的大罪啊......”

他砰砰地磕頭，涕淚橫流。

我爹閉上眼，揮了揮手。

“送官。”

他的聲音，像是一下子老了十歲。

“看在他教過明珩十年的份上，供狀裡，寫“受人脅迫”。”

溫書白被拖出去的時候，還在哭喊：“東翁！東翁仁義啊——”

我爹沒再看他。

他只是看著我，嘴唇動了動，問出了那個憋了半天的問題：

“囡囡，這些......到底是誰教你的？”

全家都看向我。

演戲要演全套。

我總不能說，我上輩子垂簾聽政四十年，你們玩的這些都是我剩下的。

我低下頭，揪著衣角，聲音軟軟的：

“睡覺學的。”

“我天天睡覺，夢裡有個老太太，可厲害了，什麼都懂。”

“她說，囡囡這輩子不用爭，吃喝不愁。但是要是有人欺負到家裡來——”

我抬起頭。

“就讓我把這份表，翻到最後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