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囑公寓
四個陌生人困守千萬遺囑公寓一年。貪婪、偽善、懦弱,他們以為角落裡的“林晚”是最軟的柿子。卻不知她是五年前被他們合謀埋葬的死者,換了臉回來,請他們下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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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完信的最後一字。?滾燙的眼淚瞬間衝破了林晚的眼眶。?砸在粉紅色的櫻花瓣上。?她沒有絲毫猶豫,轉過身將老宅的鑰匙交給了助理,徹底將這裡託付給公益驛站。?周牧被迫在媒體前公開道歉,凈身出戶,名譽掃地。?蘇念徹底銷聲匿跡,再無人提及。?陳默獨自背起行囊…
四個陌生人困守千萬遺囑公寓一年。貪婪、偽善、懦弱,他們以為角落裡的“林晚”是最軟的柿子。卻不知她是五年前被他們合謀埋葬的死者,換了臉回來,請他們下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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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完信的最後一字。?滾燙的眼淚瞬間衝破了林晚的眼眶。?砸在粉紅色的櫻花瓣上。?她沒有絲毫猶豫,轉過身將老宅的鑰匙交給了助理,徹底將這裡託付給公益驛站。?周牧被迫在媒體前公開道歉,凈身出戶,名譽掃地。?蘇念徹底銷聲匿跡,再無人提及。?陳默獨自背起行囊…
第1章
?千萬元的遺產大樓前,落雨如注。
?四個毫不相干的陌生人,各懷鬼胎地聚在了這棟陰森老宅裡。
?他們以為自己來爭奪的是亡者的饋贈,卻不知這不過是一場精心設計的牢籠。
?沈望嶽用死設局,逼他們困守一年。
?周牧傲慢,蘇念偽善,陳默懦弱。
?他們把縮在角落裡、滿身洗得發酸的“林晚”當成最軟的柿子。
?可他們永遠不會想到——
?眼前這個任人踐踏的女孩,就是五年前被他們合謀埋葬的“死人”江離。
?她換了皮肉,換了姓名。
?她不是來爭錢的,她是來請他們下地獄的!
......
?老洋房“望月裡7號”立在市中心最繁華的街區。
?牆上爬滿了枯乾的藤蔓。
?像是死人緊勒不放的指節。
?外面暴雨傾盆。
?屋內陰冷潮溼。
?私人助理將四個人領進客廳,拍了拍手上的檔案。
?“諸位,沈望嶽先生已經於上週離世。”
?“我是他的代理律師兼助理。”
?周牧撫了平整的西裝袖口。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昂貴的名錶。
?“直說吧。”
?“這棟老宅到底怎麼分?”
?“沈老頭生前說要留給我,我公司正等著這筆錢融資。”
?“周總,話別說太滿。”
?蘇念壓低了精緻的帽簷,聲音嬌柔卻帶著一絲尖銳。
?“沈老生前最喜歡我的畫。”
?“他說過,要把這裡改造成我的個人畫廊。”
?陳默揹著沉重的相機包。
?他站在陰影裡,低著頭,一言不發。
?角落的破沙發上,蜷縮著林晚。
?她穿著洗得發白的大碼外套。
?寬大的兜帽遮住了大半張臉。
?她死死低著頭。
?甚至連呼吸都放得很輕。
?“既然人齊了,我宣讀遺囑。”
?律師掏出一張泛黃的紙。
?聲音在空曠的大廳裡迴盪。
?“望月裡7號,市估值一千兩百萬。”
?“繼承規則如下——”
?“林晚、周牧、蘇念、陳默四人,必須在此共同居住滿一年。”
?“每人每月至少居住25天。”
?“中途不得以任何理由退出。”
?“一年後,由沈先生指定的‘最終裁判’宣佈唯一繼承人。”
?“若有任何人違反規則,或中途退出,全體失去繼承資格。”
?“房產將無償捐贈。”
?話音剛落。
?客廳裡炸開了鍋。
?“共同居住一年?!”
?周牧猛地站起來。
?“開什麼玩笑!”
?“我和這群不知從哪冒出來的阿貓阿狗住一年?”
?周牧的眼神狠狠甩向角落裡的林晚。
?“尤其是她!”
?“一股子便利店夜班的酸腐味!”
?“她憑什麼跟我競爭?”
?蘇念也皺起眉頭。
?她捏著鼻子,輕輕往後退了半步。
?“周總,別這麼兇嘛。”
?“小妹妹看著挺可憐的。”
?蘇念轉頭看向林晚,眼神里卻滿是高高在上的打量。
?“妹子,你叫林晚是吧?”
?“你在哪打工啊?”
?“這裡一年可不好熬。”
?“要是受不了,趁早棄權,阿姨可以私下補你一點辛苦費。”
?假意關心。
?實則套話。
?林晚將頭埋得更低。
?她的雙手縮在袖子裡,緊緊握成拳頭。
?指甲刺進掌心,帶來劇烈的疼痛。
?可她沒有出聲。
?只是有些怯懦地縮了縮肩膀。
?陳默抬眼看了林晚一眼。
?他的眼神極其複雜。
?帶著一絲說不清的避諱與躲閃。
?他想開口說點什麼。
?蘇念一個冷冰冰的眼神掃過去。
?陳默立刻閉上了嘴。
?再次低下了頭。
?看吧。
?五年前是這樣。
?五年後,依然是這樣。
?傲慢的繼續傲慢。
?偽善的繼續偽善。
?懦弱的繼續懦弱。
?林晚在兜帽的陰影下,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極冷極諷刺的弧度。
?這三個高高在上的“精英”。
?真以為她是來搶遺產的軟柿子?
?在他們互相爭吵、質問律師的時候。
?林晚的餘光已經掃遍了整個客廳。
?遺囑上有一行小字:
?“任何人不得擅自進入老宅地下室。”
?那裡鎖著一間房。
?律師說鑰匙已經遺失。
?可林晚知道。
?鑰匙根本就不在什麼律師手裡。
?就在客廳老舊鐘錶旁邊的花瓶底座下。
?因為那棟樓的結構,是沈望嶽當年親手畫的。
?也是他......
?親手教給她的。
?“吵夠了嗎?”
?律師冷冷地打斷了周牧的喧鬧。
?“規矩就是規矩。”
?“接受,簽字入住。”
?“不接受,現在出門左轉,遺囑立刻失效。”
?周牧咬了咬牙。
?他公司資金鍊斷裂,急需這筆錢救命。
?他不能走。
?蘇唸的人設瀕臨塌房,急需要這筆資產撐門面。
?她不能走。
?陳默揹負著鉅額債務。
?他更走不了。
?最終,三個人都在協議上籤了字。
?林晚最後走過去。
?她的手有些微微發抖。
?在末尾簽下了“林晚”兩個字。
?寫字的時候。
?她右耳的助聽器隱隱發出一陣刺耳的鳴叫。
?那是五年前落石砸穿她右耳留下的永久創傷。
?“好了。”
?律師收起檔案。
?“祝各位同居愉快。”
?律師離開後。
?周牧立刻當起了男主人。
?“主臥最大,光線最好,歸我。”
?“憑什麼?”蘇念不滿。
?“憑我是這家裡的主心骨!”
?周牧冷哼一聲。
?“蘇念,你住二樓次臥。”
?“陳默,你住一樓客房。”
?周牧的目光最後落在林晚身上。
?眼神里全是毫不掩飾的厭惡。
?“至於你。”
?“閣樓頂上那個堆雜物的破間,歸你了。”
?“省得你在眼前晃悠,看著讓人膈應。”
?林晚沒有反抗。
?她默默提起自己破舊的布包。
?像個木偶一樣,一步步爬上了陡峭狹窄的木樓梯。
?周牧在樓下冷笑:
?“算她識相。”
?“這種底層垃圾,給個窩就能養活。”
?他不知道。
?在他轉過身去的那一瞬間。
?林晚踩在樓梯上的腳步極其平穩。
?袖口裡。
?赫然握著一枚從閣樓頂上順下來的黃銅鑰匙。
?老宅的夜晚,陰森得可怕。
?整棟房子裡。
?掛著數十幅一模一樣的女人畫像。
?但怪異的是。
?畫像上女人的臉,全部被風乾的白色乾花遮得嚴嚴實真。
?更讓人毛骨悚然的是。
?客廳、走廊、臥室......
?所有的機械老鍾。
?秒針都在詭異地顫抖。
?而時間。
?通通停在了下午3點17分。
?那是五年前。
?青山山體滑坡的時間。
?也是江離被埋入泥石流的時間。
?林晚推開了閣樓的木門。
?房間裡灰塵撲面。
?只有一張硬邦邦的木板床。
?她關上門。
?反鎖。
?女孩原本怯懦屈辱的眼神,在門關上的那一刻,瞬間蕩然無存。
?冰冷。
?漆黑。
?宛如幽深的地獄。
?她走到鏡子前。
?緩緩撕下了臉頰邊緣貼著的隱形仿生皮。
?露出了皮下隱約可見的微小手術疤痕。
?為了換掉“江離”這張臉。
?她經歷了十七次整容割皮之痛。
?沈望嶽救了她。
?資助了她。
?也給了她這柄刺向仇人的利刃。
?林晚走到那張破舊的木板床邊。
?她熟練地翻開第三塊木板。
?下面靜靜地躺著一張照片。
?照片上。
?是一個笑得極其燦爛的女孩。
?容貌嬌豔,眼神清亮。
?那是五年前的江離。
?但在照片的背面。
?不知何時,被人用鮮紅色的油漆,寫下了六個力透紙背的大字——
?“江離,歡迎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