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囑公寓_第7章
第7章
?咔噠一聲。
?備用電源啟動,走廊和客廳裡的壁燈泛起慘黃的光。
?四個人面面相覷,臉色慘白如紙。
?擴音器裡的男聲並沒有停下。
?沈望嶽那低沉的聲音繼續在客廳上方飄蕩:
?“我給你們一年時間,住在這棟宅子裡。”
?“不是為了讓你們爭奪這一千多萬的房產。”
?“而是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去爭一個贖罪的可能。”
?“當年被你們拋棄、抹黑的江離沒有死。”
?“她改了頭,換了面,此刻就在你們四個人中間。”
?話音落地。
?如同一顆重磅炸彈在狹小空間裡轟然炸裂。
?周牧猛地回頭,眼神死死鎖在了蘇念身上。
?“是你?!蘇念,是你對不對?!你整過容!”
?蘇念嚇得連連後退,尖叫道:
?“你胡說!我本來就長這樣!陳默!陳默最像她!陳默當年沒跟我們一起下山!”
?陳默渾身發抖,眼睛卻不受控制地看向了站在陰影裡的林晚。
?林晚的眼神在瞬間恢復了最初的怯懦與迷茫。
?她瑟縮著身子,雙手緊緊抱住胳膊。
?“沈......沈老先生是不是搞錯了啊?”
?“什麼江離......我真的聽不懂......”
?“你少在這裡裝蒜!”
?周牧積壓了一整晚的恐懼和憤怒徹底爆發。
?他像是一頭失控的野獸,一個箭步衝上前。
?伸出粗暴的大手,死死掐住了林晚的脖子!
?“說!是不是你?!”
?周牧臉色猙獰,雙眼佈滿血絲。
?“你在便利店打工就是個幌子!那些監控、那些錄音、那些血字,都是你乾的對不對?!”
?強烈的窒息感瞬間襲來。
?巨大的力量壓迫著林晚的喉管。
?腦海深處的記憶瞬間被啟用。
?五年前,巨大的山石砸下來,壓在她胸口上的那種窒息與絕望,與此刻一模一樣。
?也是這樣的冰冷,這樣的無力。
?林晚看著周牧那張因為貪婪和恐懼而扭曲的臉。
?她的心裡沒有絲毫的驚慌。
?甚至沒有一絲快感。
?只有無盡的悲哀。
?這就是人性。
?為了利益,他們可以毫不猶豫地置人於死地。
?在周牧加大力度、準備將她活活掐死的那一瞬間。
?林晚收在袖口裡的手猛地揮出!
?啪!
?防狼電擊器重重按在了周牧的腰間!
?藍色的大氣電弧閃爍,發出清脆的噼啪聲。
?高壓電流瞬間貫穿周牧全身。
?周牧劇烈抽搐了一下,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狼狽不堪地重重摔倒在地板上。
?他痛苦地捲縮成蝦米狀,口吐白沫,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
?林晚扶著牆壁大口喘氣。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如狗一般的周牧,揉了揉發紅的脖頸。
?蘇念和陳默嚇得縮在角落裡,連大氣都不敢喘。
?就在這時。
?客廳中央的廣播裡,沈望嶽的聲音再次響起,公佈了第二份遺囑:
?“一年後,四人之中,只有那個真正承認自己欠江離一條命、並願意為此放棄所有財產的人,才能繼承這棟老宅。”
?聽清這句話後。
?原本癱在地上的周牧突然冷笑了兩聲。
?“承認自己欠命?還要放棄財產才能繼承?”
?周牧掙扎著爬起來,擦掉嘴角的白沫,笑得瘋狂又貪婪。
?“這算什麼鬼邏輯?沈老頭是不是腦子糊塗了?這是一個悖論!”
?“那簡單啊!”
?周牧環視眾人,眼神里閃爍著陰狠的光。
?“到時候我們四個人通通承認欠江離一條命,然後聯手把這房子賣了平分!”
?“只要我們不說,誰知道誰是真心的?誰知道誰是江離?!”
?周牧的話還沒說完。
?“轟!”
?老宅閉鎖多日的大門,突然被人從外面重重推開。
?狂風捲著暴雨撲了進來。
?沈望嶽的私人助理身穿黑色西裝,面無表情地站在門外。
?他的手裡,捧著一封用紅油漆密封的黑色信封。
?助理環視了一圈客廳裡狼狽不堪的四人。
?冰冷開口:
?“周先生,你高興得太早了。”
?“沈老先生還有第三份檔案。”
?助理舉起手中的信封,聲音響亮。
?“沈先生交代過,這封信,必須由我親自交到‘江離’本人的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