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見時，我是更好的自己_第12章 第二輪方案比選當天

第12章

第二輪方案比選當天，我帶著團隊提前半小時到達現場。

評審組的會議室在政府大樓八樓，走廊裡擺著一排椅子，是給候場的人準備的。陸氏的團隊已經到了，七八個西裝革履的人坐在一起，沒有陸省。

我正要坐下，手機響了。

是助理發來的訊息：「陸省在樓下被記者堵住了，方媚的事爆了。」

我開啟微博，熱搜上赫然掛著一條——「陸省未婚妻疑懷孕 兩人好事將近」。

點進去，是方媚從婦產科出來的照片，角度很刁鑽，像是專業狗仔拍的。

評論區一片祝福，有人說“豪門準兒媳終於有喜了，這下陸省的地位穩了”。

也有人說“還沒結婚就懷孕，這操作也太急了”。

訊息是二十分鐘前發的，陸省的電話估計被打爆了。

我把手機收起來，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五分鐘後，陸省從電梯裡出來。

他穿著一身剪裁精緻的深灰色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但走到我面前時，他的腳步頓了頓。

「你的手筆？」

我睜開眼，對上他的目光。

「你覺得我有那麼無聊？」

陸省沒說話，盯著我看了兩秒，然後帶著團隊走進了評審組的會議室。

擦肩而過時，他壓低聲音說了一句。

「姜虞，你變了。」

我笑了。

「拜你所賜。」

評審按順序進行，陸氏先答辯。

我坐在候場區，透過玻璃門能看到陸省站在投影幕前，姿態從容自信，語速不緊不慢。評審們頻頻點頭，有一個女評審甚至記了滿滿一頁筆記。

他確實是個有魅力的人。

當年我之所以喜歡上他，也是因為他在臺上的那種光芒。眼神篤定，邏輯清晰，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後來我才明白，那不是自信，是控制慾。

他需要一切都按照他的劇本走，如果不行，他就會翻臉。

陸省的答辯持續了四十分鐘。

他出來時，額角有細密的汗珠，但嘴角帶著笑。

「姜總，到你們了。」

我站起來，帶著團隊從他身邊走過。

「祝你成功。」他說。

語氣裡有種說不清的味道，像是在挑釁，又像是在期待什麼。

我沒有回話。

評審組的會議室比想象中大，長桌後面坐了七個人，正中間的是一位頭髮花白的男人，戴金絲眼鏡，看起來像個老派的學者。

他是評審組組長，姓孟。

「姜總，請開始吧。」

我深吸一口氣，走到投影幕前。

來之前，我對著鏡子練了無數遍，把所有可能被問到的問題都預演過。

但當七個評審的目光同時落在我身上時，我還是有一瞬間的緊張。

然後我想起了兩年前。

那段時間我到處找投資，一天見五撥人，被拒絕了無數次。有一次，一個投資人當著我的面把我的商業計劃書扔進垃圾桶。

他說，你一個女人，做什麼科技公司，回去結婚生孩子吧。

那天晚上我哭了很久，第二天起床，繼續去見下一個人。

現在站在這個會議室裡，面對七個評審，我忽然不緊張了。

最難的都熬過來了。

我開啟PPT，聲音平穩地開口。

「各位評審好，我是姜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