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見時，我是更好的自己_第11章 陸國韜走後

第11章

陸國韜走後，我一個人在茶室坐了很久。

雨停了，窗外有鳥落在枝頭，抖了抖翅膀上的水珠。

我拿出手機，翻到一條兩個月前的新聞——陸省和方媚手牽手逛街，被狗仔拍到。照片裡方媚笑得很甜，陸省戴著墨鏡，嘴角微微上揚。

那是我從沒見過的表情。

跟他在一起那五年，他永遠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創業初期，他說壓力大，沒有安全感，不敢鬆懈。我就拼命幫他，陪他熬夜寫商業計劃書，陪他去見投資人，在他被拒絕後抱著他說明天會更好。

後來公司好轉了，他依然是那副樣子。

我以為是他性格如此，天生不會表達感情。

直到看到他和方媚的合照。

原來不是不會笑，是不想對我笑。

「姜虞姐，你是不是傻？」

我腦海裡忽然響起方媚當年的一句話。

那是她離職前一天，我們在茶水間碰上。我還在替陸省規劃求婚的事，她說這句話時的表情，我到現在都記得。

是同情。

她早就知道了。

我放下手機，站起來，把冷掉的茶水倒進茶盤。

過去的已經過去了。

現在的姜虞，不會再為了任何人犯傻。

回到公司，助理遞給我一份檔案。

「陸省剛剛遞交了第二輪方案，評審組那邊已經收到了。」

「這麼快？」我有點意外，離截止日期還有五天。

「據說陸省親自帶隊，熬了三個通宵。」

我翻開陸省的方案。

比之前拿到的草稿版改了很多，裝置配置重新做過平衡，價格也調下來了，還加了一個很漂亮的運維體系設計。

這個運維體系，思路跟我公司的方案很像。

「他拿到我們的方案了？」助理變了臉色。

「沒有。」我仔細看完，「他是根據我的思路推匯出來的。」

畢竟在一起那麼多年，他太瞭解我的做事方式。

這種瞭解，曾經是我們最好的默契，現在成了最鋒利的刀。

「怎麼辦？我們要不要改方案？」

「不用。」我放下檔案，「他的方案雖然好，但有一個致命的問題。」

「什麼？」

「他沒有真正的運維團隊。」

陸氏的主業是硬體製造，軟體運維向來是外包。而我這邊的運維團隊，是我花了兩年時間從零培養起來的，每一個骨幹都跟了我一年以上。

方案可以抄，人抄不了。

「對了，方媚那邊有新動作嗎？」

「有。」助理的表情變得微妙，「她今天上午去了醫院。」

「醫院？」

「婦產科。」

我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出來。

老天爺都在幫我。

「別聲張，當不知道。」

「那這個資訊......」

「留著，關鍵時刻再用。」

助理點頭，轉身出去。

我站起來，走到白板前，在上面寫了兩個字——陸省。

然後在旁邊畫了幾個分支。

方媚懷孕、陸明遠空殼公司、評審組、運維團隊。

每一條線，都指向同一個結局。

陸省，你準備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