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見時，我是更好的自己_第8章 方媚瘦了

第8章

方媚瘦了。

顴骨有些突出，下巴更尖了，眼妝畫得很濃，但遮不住眼底的紅血絲。她穿著當季新款的香奈兒套裝，手裡拎著愛馬仕，全身上下寫滿了“我過得很好”。

但走進我辦公室時，她的眼神有一瞬間的慌亂。

這間辦公室，兩年前是她的。

那個時候我還在樓下辦公，她是總裁助理，有獨立的辦公室。每次我上來找陸省，都要先經過她，她會端著咖啡笑眯眯地說：“姜虞姐，陸總在開會，你先坐一下。”

後來我才知道，那些“開會”的時間裡，陸省和她正在這間辦公室裡，商量怎麼掏空公司。

「稀客。」我靠在椅背上，沒站起來，「坐吧。」

方媚在會客沙發上坐下，把包放在膝蓋上，姿態端得很正。

「姜虞，我今天來是談和。」

「哦？」我挑了挑眉，「方小姐覺得我們之間有和可以談？」

「你放出的那些料，已經讓我在陸氏待不下去了。」她咬了咬嘴唇，像是費了很大力氣才說出這句話，「我承認，當年的事，我有做得不對的地方。」

這句話從她嘴裡說出來，比聽到陸省道歉還稀罕。

方媚這個人，一輩子沒服過軟。

當年在公司裡，她懟客戶、懟供應商、懟同事，從來不知道什麼叫低頭。陸省說這是個性，我覺得這就是沒教養。

現在她來低頭了。

不是因為知錯，是因為疼了。

「你說說看，哪些地方做得不對。」我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方媚的臉僵了僵。

她顯然沒料到我會繼續追問，沉默了幾秒才開口：「我......不該拿客戶資料。」

「還有呢？」

「不該在媒體面前說那些話。」

「哪些話？」

她的手指絞緊了包帶，指節發白。

「說你和供應商有不正當關係的話......是我編的。」

我放下茶杯，瓷器碰在桌面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

「方媚，你知道那件事對我的影響有多大嗎？」

那段時間，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樣了。合作方推掉簽好的合同，投資人不接我電話，連銀行都不肯再給我續貸。

就因為她的一句話。

「我知道。」方媚的聲音低下去，「所以我來跟你談條件。你收手，我把當年拿走的客戶資料還給你，另外補償你一千萬。」

「陸省知道你來嗎？」

她的沉默就是答案。

我笑了一聲。方媚是真的走投無路了，才會瞞著陸省來找我。因為陸省太驕傲，驕傲到不會允許她來求我。

「方媚，一千萬對現在的你來說，是全部身家了吧？」

她沒說話，但顫抖的睫毛出賣了她。

我站起來，走到落地窗前，背對著她。

「你走吧，客戶資料我不要，你的錢我也不要。」

「姜虞！」方媚猛地站起來，聲音變得尖銳，「你到底想怎麼樣？非要把我逼死你才甘心嗎？」

我轉過身，看著她的眼睛。

「我不要你的錢，不代表我原諒你。」我一字一頓，「我只是不想這麼便宜你。」

「你當年對我做的事，不是用錢就能抹平的。」

「你想讓我高抬貴手，那就先嚐嘗我當年受過的滋味。」

方媚的臉一點點變白。

她拎起包，踩著高跟鞋走向門口，手搭上門把時停住了。

「姜虞，你別後悔。」

「我等著。」

門被用力摔上，走廊裡傳來高跟鞋急促的嗒嗒聲，慢慢遠去。

助理推門進來，一臉擔憂地看著我。

「姜總，要不要加強安保？我怕她......急了。」

「不用。」我揉了揉太陽穴，「她不會對我下手，她只會去找陸省。」

「讓陸省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