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憶後,病嬌未婚夫爆改純情奶狗_第12章 陸星衍變了很多

失憶後,病嬌未婚夫爆改純情奶狗發布時間:2026-09-15作者:燈光

第12章

陸星衍變了很多。

首先是那個帖子——他真的刪了。不是設為私密,不是停止更新,是刪得乾乾淨淨,連同底下幾千條評論一起,渣都不剩。

「留著幹嘛?給人當笑料嗎?」他一邊操作手機一邊碎碎念,「我都能想象以後被人扒出來——『陸氏集團繼承人線上表演替身文學』,那畫面太美我不敢看。」

我在旁邊忍笑忍得辛苦。

其次,他開始主動去看心理醫生了。

不是陸母安排的,也不是我勸的。是他自己預約的。那天他拿著手機給我看預約成功的頁面,表情像小學生給家長看一百分的考卷。

「我查了,這個醫生在創傷後心理干預方面很權威。」他說,「一週兩次,我先試一個月。」

「怎麼突然想去看醫生了?」

他沉默了一下,然後說:「我欠你一個更好的陸星衍。」

我還沒來得及感動,他又補了一句:「欠我哥的也一併還了。」

我翻了個白眼。

「你沒哥。」

「我知道。」他笑了,「但說習慣了,一時改不過來。」

這個一時,持續了挺長一段時間。

有一次我們出去吃飯,服務員上錯了一道菜,我還沒來得及說話,他已經開口了:「沒事,我哥以前也愛吃這個。」

服務員一臉茫然地走了。我在對面扶額。

「陸星衍,你沒哥。」

「......對哦。」他愣了一下,然後自己也笑了,「習慣了習慣了。」

但總歸是越來越好了。

他不再每天追問我愛不愛他,但開始用另一種方式確認這件事——比如每天早上都會給我發一條訊息,內容不是早安,而是「今天也喜歡你」。中午發「中午也喜歡你」,晚上發「晚上加倍喜歡你」。

我說你能不能別這麼肉麻,他說不發的話心裡不踏實。

「不發的話,怕你忘了。」他說。

我沒有忘,只是我表達喜歡的方式比較含蓄——比如把他最喜歡的那家麵館買下來了。

他知道的時候,差點又哭了一場。

「你買麵館幹什麼?」他紅著眼眶問我,「我又不是天天要吃麵。」

「但是你想吃的時候,隨時都能吃到。」我說,「老闆說他的手藝後繼無人,你以後要是破產了,至少還能來這兒學個手藝。」

他看了我半天,然後說了一句:「阿嵐,下輩子我還要當你男朋友。」

「這輩子都還沒過完,就想下輩子了?」

「先預定,」他很認真,「怕到時候排隊的人太多。」

事實證明,心理醫生的確幫了大忙。

他的睡眠變好了,做噩夢的頻率降低了,偶爾還會跟我開玩笑說,他現在也是有專業心理干預加持的人了,和以前不一樣了。

但偶爾還是會犯病。

有一次我半夜起來喝水,發現他一個人坐在客廳沙發上,沒開燈,就那麼直直地坐著。

我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又做夢了?」

「嗯。」

「夢見什麼了?」

「夢見我沒有出車禍。」他說,「我們分手了,你很快就忘了我,跟別人在一起了。我在夢裡看著你們的婚禮,站得很遠,怎麼喊你都聽不見。」

他的聲音很平靜,但尾音在微微發顫。

「然後呢?」

「然後我醒了。醒來之後第一件事就是跑上樓看你還在不在。」

「我在啊。」

「我知道。」他靠過來,把頭埋在我頸窩裡,「我知道你在。所以我坐在客廳,讓自己冷靜一下。」

他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輕輕笑了:「以前做這種夢,我會一整天都緩不過來,會一直想你到底愛不愛我,會想你是不是隨時會離開。但現在不一樣了。我現在想的是——明天早上給你做什麼早餐。」

他抬起頭看我,眼睛在黑暗裡亮得驚人:「這是不是算進步?」

「算。」我揉他的頭髮,「很大的進步。」

「你頭髮還沒幹透。」他說,「這樣睡會感冒的。」

「那你去拿吹風機。」

他跑上樓去拿吹風機,回來的時候手裡多了一條幹毛巾。

然後他讓我坐在沙發上,自己站在我身後,用毛巾一點一點擦我的頭髮。

動作很輕,輕得像是在對待什麼易碎的東西。

「阿嵐。」

「嗯?」

「等春天的時候,我們把婚房的花園重新種一遍吧。」

「好啊。種什麼?」

「玫瑰。」他說,「滿園都種玫瑰。以後每天早晨你推開窗,就能看到。」

他頓了頓,聲音放得很輕很輕:「像我們第一次來看這棟房子時,我說過的那樣。」

我轉過頭看他:「你想起來了?」

「嗯。」他低頭看我,嘴角彎了一個小小的弧度,「今天在心理診所的時候忽然想起來的。那天你站在落地窗前,陽光剛好落在你臉上,你說如果能在這個位置放一個懶人沙發就好了,可以曬著太陽睡午覺。」

他的手指穿過我半乾的髮絲,帶著吹風機的暖風一起落下來。

「我當時想,這個人,我想和她過一輩子。」

吹風機嗡嗡地響著,我感覺到他俯下身,把臉頰貼在我頭髮上。

「現在也是。」

那次半夜失眠的第二天,我帶他去買懶人沙發。

他在家居店裡試了不下二十個沙發,每一個都要躺上去試一試,然後給出長篇大論的評價。售貨員在旁邊快站不住了,我坐在展示區的搖椅上用手機回郵件,時不時抬頭應他一聲。

最後他選了一個米白色的,大到可以當單人床用。搬回家以後,他把沙發放在落地窗前,然後自己往上一躺,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阿嵐,你也來試試。」

「我在回郵件。」

「郵件什麼時候都能回,沙發只有一個。」

我終於被他這種毫無邏輯的道理說服了,走過去躺在他旁邊。兩個人擠在一張懶人沙發裡,他的手臂自然地環過來,把我圈進懷裡。冬日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我們身上,暖洋洋的。

「你看。」他說,「我說過的吧。」

「說過什麼?」

「這個位置,可以曬著太陽睡午覺。」

他轉過頭看我,陽光把他眼裡的棕色染成了淺金色。

然後他湊過來,在我嘴角落了一個很輕很輕的吻。

「午安。」他彎起眼睛笑,「做個好夢。」

窗外的花園裡,光禿禿的泥土下面,新種下的玫瑰球根正在安靜地等待著春天。

他會好的。

我們都會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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