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憶後,病嬌未婚夫爆改純情奶狗_第6章 我熄滅蠟燭

失憶後,病嬌未婚夫爆改純情奶狗發布時間:2026-09-15作者:燈光

第6章

我熄滅蠟燭,將那些東西重新歸位,心跳快得幾乎要撞碎肋骨。

陸星衍,你真是好樣的。

表面上天天追著我問愛不愛你,背地裡卻在我們的婚房地下室搞了這麼一齣。我不知道該生氣還是該笑,最終只是靠在牆邊,用手指一下一下地敲著冰涼的石壁,等待自己徹底冷靜下來。

手機螢幕亮了一下,是陸星衍發來的訊息:「阿嵐,我快到了,你等我。」

我看著這行字,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現在在他眼裡,我是他死去的哥哥的未婚妻。那我大晚上把他約到婚房來,在他那個滿腦子都是《爬牆傳》劇本的腦子裡,又會編排出什麼離譜的劇情?

大概——是嫂子深夜約小叔子來婚房,替身文學再次上演?

我已經能預感到今晚的帖子會更新什麼內容了。

但顧不了那麼多了。醫生說帶他看能勾起回憶的地方有助於恢復,這棟別墅是他親手設計的,每一個角落都浸透了他的心血。哪怕他現在以為自己是弟弟,那些刻在骨子裡的熟悉感也不可能被完全抹去。

門鈴響了。

我整理了一下衣領,開啟門。

陸星衍站在門口,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風衣,頭髮比車禍前長長了一些,幾縷碎髮落在額前,襯得他的眼睛格外深邃。他看見我,先是愣了一瞬,然後耳朵尖又紅了。

「阿嵐,你怎麼突然約我來這裡?」他站在門口,有些侷促地問。

我側身讓他進來,努力用輕描淡寫的語氣說:「這是你哥......和我準備的婚房。我想帶你來認認路,以後你也常過來玩。」

這話說出口,我自己都覺得離譜。

認認你哥的婚房,以後常來玩?

顧嵐你可真會說人話。

果然,陸星衍的表情瞬間黯淡了一下。但他很快扯出一個笑容,邁步走了進來,開始打量客廳的裝修。

「裝修得真好。」他低聲說,「我哥一定花了很多心思。」

「是啊。」我應了一聲,腦子裡飛速盤算著該怎麼讓他產生熟悉感,「你看看這個客廳的佈局,還有這扇落地窗的角度,有沒有覺得......很熟悉?」

陸星衍轉過頭,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有一種說不清的情緒,像是一片被薄霧籠罩的湖面,表面平靜,底下卻暗流湧動。

「阿嵐,」他忽然開口,聲音很輕,「你帶我來這裡,是想讓我在我哥的婚房裡,找到屬於我自己的回憶嗎?」

我被他問得一愣。

「還是說,」他低下頭,睫毛在燈光下投下一小片陰影,「你只是想在哥哥的房子裡,和哥哥的弟弟重溫哥哥的影子?」

我深吸一口氣。

陸星衍,你的內心戲是不是太多了?

「星衍,我只是想——」

「我知道。」他打斷了我,抬起頭來,眼圈居然有點紅了,「我知道你忘不了他。這棟房子是你們的婚房,每一個角落都有他的影子。而我,不過是他留在世上的一個贗品。」

他說著,聲音越來越低:「可是阿嵐,我也有心,我也會難過。」

我站在原地,喉嚨裡堵著一團東西,上不去也下不來。

我很想一把抓住他的肩膀,把他摁在沙發上,大聲告訴他:「你就是陸星衍!你沒有哥哥!你爸媽只生了你一個!你他媽給老孃清醒一點!」

但我不能。

醫生的囑咐像一道緊箍咒箍在我腦子裡。貿然戳穿他的記憶可能造成心理傷害,我不能冒這個險。

「我沒有把你當贗品。」我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我帶你來這裡,是希望你能......瞭解我的過去,也瞭解你哥哥的過去。」

陸星衍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走到落地窗前,抬手輕輕撫摸著窗簾,背對著我,用一種近乎呢喃的聲音說:「這扇窗的角度,真好。站在這裡能看到整個花園,等春天的時候,應該能看到滿園的玫瑰。」

我的心臟猛地一跳。

「你怎麼知道花園裡種的是玫瑰?」我脫口而出。

現在已經是深秋,花園裡早就沒有花了,只剩下光禿禿的枝幹。外人不仔細看,根本分辨不出那是什麼植物。

陸星衍的手頓在窗簾上。

他轉過頭,表情有些茫然:「我......我也不知道,就是隨口說的。」

「隨口說的?」

「嗯。」他皺起眉,似乎在努力回憶什麼,「就是感覺,這扇窗戶應該能看到玫瑰。就好像......好像我曾經站在這裡想象過那個畫面一樣。」

有門。

「你再看看別的地方,還有什麼感覺嗎?」我儘量不讓自己顯得太急切,但聲音裡的期待還是藏不住。

陸星衍開始在客廳裡慢慢踱步。

他走到樓梯口,忽然停了下來。

「這個扶手的高度......是不是比一般的要高一些?」他用手比了比,「感覺像是特意定製的。」

我鼻子一酸。

這是他車禍前跟我提過的細節。他說我的個子比較高,普通樓梯扶手高度對我來說不太舒服,所以特意找人加高了五公分。為了這個改動,裝修工期還延後了兩週。

這些事都是他一個人操心的,我從沒參與過。可現在,即便記憶錯亂,他的手卻依然記得扶手的弧度,他的直覺依然記得那些他曾經傾注過心血的細節。

「對。」我輕聲說,「是特意定製的。」

陸星衍回頭看了看我,嘴唇動了動,卻沒有說話。

他繼續往前走,上了樓梯。我安靜地跟在他身後,不想打擾他此刻的感受。

二樓一共有四個房間。主臥的門開著,能看見裡面淺灰色的牆壁和一盞造型別致的吊燈。

陸星衍停在主臥門口,沒有進去。

他的目光落在門框的某處,忽然笑了出來。

「這個刻痕。」他伸手摸了摸門框上一道淺淺的劃痕,「好像是一條身高記錄線。」

我走近一看。

那確實是一條身高記錄線。但只有一條,在門框上方約一米七的位置,用鉛筆淺淺畫了一道,旁邊還寫了一行小字,字跡已經有些模糊了。

「一米七?那是我的身高。」我湊近了看,然後看到了那行小字的內容。

「阿嵐說她想和我比身高,我一看怎麼可能比得過,遂惱羞成怒,在此留下罪證。」

落款是一張簡筆畫的笑臉。

我的眼眶一下子熱了。

這是搬進婚房之前的事了。那天我們來看裝修進度,我非要和他比身高,他比我高了大半個頭,我踮起腳尖也只到他下巴的位置。我說這不公平,他笑得前仰後合,然後把我抱了起來,說這樣你就比我高了。

那天他拿了裝修工人的鉛筆,在門框上畫了這條線,說這是我們第一次在新房裡比身高的紀念。

「他......你哥。」我啞著嗓子說,「他畫這條線的時候,笑得很開心。」

陸星衍的手指還停留在那條刻痕上。

他的眼神變得很複雜,像是有一層薄冰在慢慢融化,露出底下翻湧的水流。

「我好像能感覺到。」他低聲說,「能感覺到他畫這條線的時候,心裡很高興。」

他轉過身,看著我。

我們之間的距離很近,近到我能看清他眼睛裡倒映的我的影子。

「阿嵐,」他說,聲音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我哥他......很愛你的吧。」

我沒有回答。

因為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說愛,他難過;說不愛,也說不過去。

我就這麼看著他,看著他的眼睛裡漸漸浮起一層水光。

「我也很愛你。」他說,「從我見到你的第一眼就愛你了。可是你的心裡,好像永遠都有一個我進不去的地方。」

他伸出手,輕輕碰了碰我的手背:「是不是我這輩子,都只能做哥哥的影子了?」

走廊裡很安靜,只有窗外風吹過樹梢的聲音。

我看著他眼眶微紅的模樣,忽然想起他車禍前最後一次跟我吵架。

那天他說:「顧嵐,你是不是覺得和我聯姻只是退而求其次?如果有一天陸家的商業價值沒了,你是不是也會像之前那些人一樣,轉身就走?」

我當時氣瘋了,甩開他的手說:「你要是這麼想,那我也沒有辦法。」

他沒有追上來。

那天晚上他一個人開車出去,然後就出了車禍。

如果我知道那會是我們吵架前的最後一句話,我一定不會那樣說。我會拉住他的手,一字一句告訴他:陸星衍,我選你,不是因為你是陸家的繼承人,而是因為你是你。

可是世界上的事沒有如果。

現在他站在我面前,眼睛紅紅的,小心翼翼地問我是不是隻能做哥哥的影子。

而那個所謂的「哥哥」,就是他自己。

我再也忍不住了。

我伸手抱住了他。

他的身體僵了一下,然後慢慢放鬆下來,把下巴擱在我的頭頂上。

「你不是誰的影子,」我聽見自己說,「你就是你,你是......星衍。」

我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

只是他不知道,我口中的「星衍」,從來都只有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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