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憶後,病嬌未婚夫爆改純情奶狗_第10章 日子如果一直這麼平和地過下去

失憶後,病嬌未婚夫爆改純情奶狗發布時間:2026-09-15作者:燈光

第10章

日子如果一直這麼平和地過下去,也許陸星衍的記憶總有一天會自己找回來。

但老天顯然不打算讓事情這麼簡單。

那天下午,我正在公司開會,接到了陸母的電話。她聲音急促,帶著明顯的慌亂:「嵐嵐,不好了,星衍他爸來了。」

我愣了一秒才反應過來她說的是誰。

陸正明。

陸星衍那個從原生家庭繼承了全部暴戾、然後原封不動轉嫁給下一代的父親。

「他不是在國外養病嗎?」

「回來了,今天突然回來的。」陸母壓低聲音,應該是躲在哪裡給我打的電話,「他一回來就看到了星衍,不知道跟星衍說了什麼,星衍的狀態不太對......」

電話那頭忽然傳來一聲巨響,像是有什麼東西被砸碎了。

接著是陸星衍的聲音,很大,帶著我從沒聽過的尖銳。

「你胡說!你胡說!」

然後是陸正明低沉的咆哮:「我說的是事實!你該醒醒了!」

電話斷了。

我抓起車鑰匙就往外衝。

開車去陸家的路上,我闖了兩個紅燈,差點蹭了一輛外賣電動車,最後以一個堪稱驚險的側方位停車停在了陸家門口。

門虛掩著,我直接推門進去。

客廳裡一片狼藉。茶几翻了,花瓶碎了,水漬和花瓣散了一地。

陸星衍站在客廳中央,渾身發抖。他的臉色白得像紙,眼睛裡全是血絲,嘴唇被他咬出了血。

陸正明坐在對面的沙發上,表情陰沉。他雖然常年身體不好,但畢竟是陸家長子,骨子裡那股不容忤逆的強勢一分都沒少。

而陸母站在兩人之間,臉上滿是淚痕,看看丈夫又看看兒子,手足無措。

「這是怎麼回事?」我盡力讓聲音保持鎮定。

陸星衍聽到我的聲音,猛地轉過頭。

他看著我,眼神里有很多東西——恐懼、憤怒、茫然、還有一絲求助。

「阿嵐。」他叫我,聲音在發抖,「他騙我,他說他是我爸,他說我沒有哥哥......他說我就是陸星衍本人,從來沒有什麼雙胞胎弟弟......」

我的心臟一沉。

陸正明冷笑一聲:「我騙你?你好好看看你自己的身份證,看看你的出生證明,看看你從小到大所有的照片!你以為你是誰?你是老子唯一的兒子,陸星衍!你哪來的哥哥?」

「你閉嘴!」我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陸正明眯起眼看我:「顧家丫頭,你倒是來得快。正好,你也給我解釋解釋,為什麼不告訴他真相?跟著他一起演戲,好玩嗎?」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陸星衍就擋在了我面前。

「你不要說她。」他的聲音依然在抖,但多了一種我從未見過的強硬,「你衝我來。」

陸正明看著擋在我面前的陸星衍,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變成了嘲諷,又從嘲諷變成了一種近乎悲哀的譏誚。

「好啊。」他慢慢站起來,聲音平靜得可怕,「你想知道真相,是吧?我告訴你真相。你沒有哥哥,從來都沒有。你前陣子出了車禍,醒來之後就開始胡言亂語,非說自己是自己的弟弟。你媽和你身邊這位顧大小姐,怕刺激你,就陪你演戲。」

他說著,從沙發墊下面抽出一份檔案,扔在茶几上。

「你的病歷。你自己看。」

陸星衍沒有動。

他站在那裡,身體僵直,拳頭握得咯吱作響。

「看看啊!」陸正明忽然提高聲音,猛地在茶几上拍了一掌,那份病歷彈起來又落下,「你不是要真相嗎!真相就在這裡!」

陸星衍終於動了。他彎腰撿起那份病歷,一頁一頁地翻。

我看見他的手抖得越來越厲害。

翻到某一頁的時候,他停住了。

「患者車禍後出現記憶錯亂,將自身身份誤認為虛構的弟弟角色,且堅信自己有一個已經去世的哥哥。該症狀與患者童年創傷經歷及近期的情感挫折密切相關......」

他一個字一個字念出來,聲音越來越小。

然後他抬起眼,看著陸正明:「所以你說的都是真的?我沒有什麼哥哥?我就是陸星衍本人?」

「當然是真的!」

「那你。」他轉向陸母,「你也知道?」

陸母哭著點頭:「星衍,我們不敢直接告訴你,醫生說會對你的心理造成傷害......」

「那你呢?」他最後看向我。

他的眼神讓我幾乎沒辦法直視。

不是憤怒,不是質問。

是一種深深的、近乎絕望的懇求。好像他最後的希望就壓在我身上了。

「他說的是真的。」我啞聲說,「你是陸星衍,你沒有什麼哥哥。你從頭到尾都只有你自己。」

客廳裡安靜得可怕。

陸星衍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一寸一寸地碎裂了。

「所以。」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一片羽毛落在雪地上,「你不是我哥的未婚妻。」

「你不是忘不了我哥。」

「你只是在等我恢復記憶。」

他一字一句地說,語氣出奇的平靜,但我看到他的眼眶正在迅速泛紅。

「所以我不是替身。」他扯了扯嘴角,似乎想笑,卻笑得比哭還難看,「我連做替身的資格都沒有。我就是本人。」

他突然轉頭,死死地盯著陸正明:「你滿意了?這就是你要的結果?你知道我這段時間過得有多開心嗎?我以為我是一個新人,可以光明正大地愛她,不用活在過去那些亂七八糟的回憶裡。我以為我終於可以......」

他的聲音終於碎裂了。

「你為什麼要回來?」

最後這句話,他是對陸正明說的,可目光卻不知道落在了哪裡。好像是在問他,也好像是在問這個該死的世界。

陸正明沒有說話。

但陸星衍也不需要回答了。

他轉身就往外走。

「星衍!」我追上去,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他猛地甩開了我的手。

動作很大,大到他自己都踉蹌了一步。

「不要碰我。」他說。

然後他回頭看我,眼睛紅得像是要滴血。

「顧嵐,這段時間你對我的好,到底有幾分是真的?你說你愛我,你抱我,你陪我逛公園吃麵,你給我下面,你說永遠都會對我好——」

他的聲音哽住了。

「這些,是對陸星衍的?還是對那個車禍前跟你分手、讓你傷心的混蛋的?」

「還是說,只是因為醫生囑咐你『不要刺激他』,你才勉強應付的?」

每一個字都像是刀子。

我張口想解釋,卻發現所有的話都堵在喉嚨裡,一句都說不出來。

「從頭到尾。」他咬著牙,一字一字地往外蹦,「從頭到尾,你愛的那個人都不是我。是那個失憶以前的、跟你在婚房裡畫身高線的、給你定製樓梯扶手的陸星衍。」

「可我不是那個人了。我現在是一個連自己是誰都搞不清楚的瘋子。」

「你不會愛一個瘋子的。」

他說完,轉身大步往外走。

我追到門口,只看到他開車門的身影。

「陸星衍!你站住!」

他沒有站住。

車子發動,輪胎在柏油路上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轉眼就消失在了夜色裡。

我站在門口,雙手抖得不成樣子。

陸母哭著追出來:「嵐嵐,這可怎麼辦啊......」

怎麼辦?

我也想知道怎麼辦。

我只知道我不能讓他一個人。

我掏出手機,撥了他的號碼。

結束通話。

再撥。

關機。

手機螢幕暗了下去,倒映出我慘白的臉。

身後傳來陸正明的聲音,冷冷地:「讓他去。瘋了這麼久,也該清醒了。」

我猛地回頭。

陸正明站在門口,逆著客廳的燈光,臉上的表情影影綽綽看不清楚。

但我看得見他眼裡的東西。

那是一種我太熟悉的眼神——我贏了。

他不喜歡這個兒子,從來都不喜歡。在他眼裡,陸星衍的存在就是對他前半生無能的提醒。他需要一個發洩的物件,而陸星衍就是這個物件。

哪怕是現在,哪怕他的兒子剛剛奪門而出,他臉上的表情依然是那種冷漠的、居高臨下的嘲諷。

他不知道這個表情在我眼裡有多刺眼。

我看著他那張和陸星衍有五分相似的臉,所有的憤怒突然化作了極度的冷靜。

「陸叔叔,有句話我一直想說。」我的聲音冷得出奇,「星衍變成今天這樣,車禍只是誘因。」

「真正的原因,您心裡應該比誰都清楚。」

陸正明的臉瞬間陰沉下來。

但我已經不想再看他一眼了。我轉身上車,引擎轟鳴著衝出了陸家。

我沿著陸星衍慣常去的路線一路找——婚房,沒有;麵館,已經打烊了;那個小公園,長椅上空空蕩蕩。

我打了所有能打的電話,聯絡了所有他可能去的地方。

沒有人見過他。

手機螢幕上是論壇的圖示。我抱著最後一絲希望點開,重新整理,再重新整理。

沒有更新。

凌晨兩點,我終於在那個小公園最偏僻的角落裡找到了他的車。

車裡沒人。

我在湖邊的石凳上找到了他。他蜷縮在那裡,月光把他的影子壓縮成很小一團,像個無家可歸的孩子。

十一月的夜風冷得像刀子,他只穿了一件單薄的毛衣。

「陸星衍。」

他沒有抬頭。

我走過去,脫下自己的大衣披在他身上。他沒有抗拒,但也沒有回應。

我在他身邊坐下,和他一起看漆黑一片的湖水。

過了很久很久,久到我以為他不會再開口了,他忽然說話了。

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出來是他的。

「我剛才想起來了。」

「想起什麼了?」

「想起那天晚上。」

我的心猛地一緊。

他說的是車禍那天。

「我們吵架了,我說了很多過分的話。我說你是不是退而求其次才選我的,我說如果陸家垮了你是不是會第一個離開。」

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是在敘述另一個人的故事。

「然後你對我說,你要是這麼想,那我也沒有辦法。」

「我當時覺得,天塌了。」

「因為那句話的意思就是,你連解釋都懶得解釋了。你累了,不愛我了,要放棄我了。」

我想說什麼,但我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所以我開車出去,我想找個地方冷靜一下。可是腦子越來越亂,油門越踩越重,然後對面來了一輛大卡車......」

他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顫抖。

「然後我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他轉過頭,月光落在他的側臉上,映出一道蒼白的輪廓。

「醒來的時候,我以為自己是弟弟。因為我車禍前一直在想,如果你不是非要和陸家繼承人結婚不可,如果我們不是被家族關係綁在一起——」

「如果我是一個全新的人,一個乾淨的、沒有過去的人。」

「你會不會重新愛上我。」

「結果我還真的失憶了。」

他說完,笑了一下。

那笑意沒有任何溫度,像是在嘲笑自己的荒唐。

「所以從頭到尾,我愛的都是你。」

我的聲音在發抖。我控制不住。

「不管你是失憶前還是失憶後,不管你以為自己是哥哥還是弟弟,我愛的人都是你。」

「你在婚房裡問我,你說你是我最好的朋友,還是我愛的人。那時候我沒有回答。」

「現在我告訴你——是我愛的人。」

「一直都是。」

他沒有說話。

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裡,像一尊被月光凝固的雕塑。

過了很久,他緩緩地把頭靠在了我的肩膀上。

然後我感覺到肩膀處的衣料溼了。

很燙。

「阿嵐。」他啞著嗓子說,「我好累。」

「那就休息。」我握住他冰涼的手,「睡一會兒,明天醒來,一切都會好的。」

他沒有說話。

過了很久,他的呼吸終於平穩下來。

我以為他睡著了,正要拿手機叫人來接我們。

卻聽見他輕聲說了一句——

「可是阿嵐,我現在好恨我自己。」

不是恨別人,是恨他自己。

就像他父親從小教他的那樣——所有的問題都是你的錯。你不配被愛,不夠好就是原罪,受了傷也要先在自己身上找原因。

我摟緊了他,把下巴抵在他頭頂上。

「陸星衍。」我說,「你沒有做錯任何事。記好了。」

他沒有回應。

夜風停了,湖面上映著一彎殘月。

遠處的城市燈火漸漸熄滅,整個世界好像只剩下我們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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