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憶後,病嬌未婚夫爆改純情奶狗_第7章 我們在一樓主卧的床上並肩坐着

失憶後,病嬌未婚夫爆改純情奶狗發布時間:2026-09-15作者:燈光

第7章

我們在一樓主臥的床上並肩坐著。

準確地說,是他在坐著,我在躺著。

不對,是他在情緒低落,我在看他情緒低落。

陸星衍抱著一個靠枕,下巴埋在裡面,時不時抬眼看我一下,那表情像一隻被雨淋溼了的大型犬。

「阿嵐,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你問。」

「我哥他......是什麼樣的人?」

這是什麼地獄級別的問題?

我看著他認真又忐忑的表情,深吸一口氣,開始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你哥啊,他是個很彆扭的人。」

「彆扭?」

「對。他表面上看起來很強勢,做事雷厲風行,但其實心裡特別沒有安全感。他總覺得別人是因為他的身份才對他好,不是因為他這個人本身。」

陸星衍的眼睛眨了眨:「他為什麼會這麼想?」

「因為他小時候過得很苦。」我斟酌著措辭,「他爸對他特別嚴苛,考試考了第二名都要捱打。所以從小到大,他都覺得自己必須足夠優秀才配被愛,稍微有一點做得不好,就會害怕被人拋棄。」

陸星衍沉默了。

我看著他若有所思的樣子,心裡忽然升起一絲希望。說不定這樣慢慢跟他聊,能喚醒他一些記憶?

「那他......他是怎麼追到你的?」他又問。

我忍不住笑了出來。

「嚴格來說,是他拿下了我們兩家的合作案。」我說,「那段時間他幾乎天天跑我公司,打著談合作的旗號,不是給我送咖啡就是給我帶午餐。後來合作談成了,他約我吃飯,在餐廳裡支支吾吾了半個小時,最後一口氣灌了兩杯紅酒才敢跟我表白。」

「啊?」陸星衍睜大了眼睛,「我哥他......這麼慫的?」

「怎麼,你以為你哥是什麼情場老手嗎?」我好笑地看著他,「他以前沒談過戀愛,我是他的初戀。」

陸星衍的耳朵又紅了。

他把臉埋進靠枕裡,悶聲說了句什麼,我沒聽清。

「你說什麼?」

他抬起頭,耳尖的紅已經蔓延到了臉頰:「我說,我也是第一次喜歡一個人。」

我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

他的表情太認真了,認真到讓我幾乎忘了這場鬧劇的本質——他現在以為自己是另一個人,正在向著一個根本不存在的哥哥宣戰。

可他的眼神是真的,他的心跳是真的,他說「我也愛你」時聲音裡的顫抖也是真的。

不管是陸星衍還是他想象中的弟弟,他愛的人都是我。

「所以,」我清了清嗓子,決定再推他一把,「你跟你哥其實很像。你們喜歡同一個女人,愛吃同一種食物,連站在這扇窗前往外看的習慣都一模一樣。」

陸星衍愣住了。

他轉頭看向那扇落地窗,眼神忽然變得恍惚起來。

「我......我好像做過一個夢。」他喃喃道,「夢見我站在這裡,窗外是滿園的玫瑰,有人從背後抱住我,說——」

他沒有說下去。

但我替他說了。

「說,陸星衍,以後這就是我們的家了。」

他的瞳孔驟然放大。

我看著他的表情從迷茫變成震驚,又從震驚變成一種我自己都讀不懂的複雜。

他猛地站起來:「你怎麼知道我夢見了什麼?」

因為我就是說過那句話的人。

我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看著他的眼睛:「星衍,你好好想想。那些你以為是關於你哥的夢,那些你以為是你哥的記憶——有沒有可能,它們就是你自己的?」

他怔怔地看著我。

「你在說什麼?我沒有哥——」

話說到一半,他忽然捂住了頭。

「你怎麼了?」我嚇得趕緊扶住他。

「頭疼。」他皺著眉,臉色發白,「每次我想回憶以前的事,頭就會很疼。」

我心頭一緊,想起醫生的囑咐——他的記憶錯亂和心理創傷聯絡在一起,不能強行刺激。

「別想了別想了。」我扶著他重新坐下,「不想了,我們不想了。」

陸星衍靠在我肩膀上,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阿嵐。」他閉著眼睛叫我。

「嗯?」

「你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我的心揪成了一團。

這是他車禍前最常說的話。有時候是撒嬌,有時候是試探,有時候是在深夜醒來,他以為我睡著了,對著我的背影輕聲說。

那時候我只覺得他太粘人,太沒有安全感,偶爾會不耐煩地推開他,說你能不能讓我喘口氣。

可是現在他什麼都不記得了,卻依然會說同樣的話。

也許在記憶的最深處,他永遠都是那個害怕被拋棄的小男孩。

「好。」我握住他的手,和他十指相扣,「我不離開你。」

他的手指收緊,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浮木。

我們就這樣坐了很久。

等到他的頭不疼了,情緒也穩定下來,我送他回陸家。

車裡放著我們以前都愛聽的歌,他坐在副駕駛上,一邊聽一邊說:「這首歌......我怎麼感覺聽過?」

「大概是你哥放的。」

「哦。」他應了一聲,忽然又追問,「那你以前經常坐我哥的車嗎?」

我扶著方向盤,面無表情:「你是指你哥開車的時候,還是指我開車的時候?」

「都、都有吧。」

「你哥開車的時候,我坐副駕駛。」我說,「我開車的時候,他坐副駕駛。後來他坐副駕駛的時候還喜歡挑我車技,說我剎車踩得太猛,每次坐我的車都像在坐過山車。」

陸星衍不說話了。

我瞥了他一眼:「怎麼,連你哥挑我車技的毛病你也要學嗎?」

「不是。」他小聲說,「我就是覺得......你說的這些畫面,好像我也經歷過一樣。」

我沒有接話,只是把音樂的聲音調大了一點。

到了陸家門口,他磨磨蹭蹭地不下車。

「阿嵐,你明天還會找我嗎?」

「明天我要出差。」我說,「三天後回來。」

他的表情肉眼可見地垮了下去。

「怎麼,三天都等不了?」我忍不住逗他。

「等得了。」他馬上說,「當然等得了。那......我給你發訊息你會回嗎?」

「只要不是凌晨三點發,我都會回。」

他用力點頭,這才依依不捨地下了車。

我看著他走進大門,正準備發動車子,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是那個論壇的提示。

帖子更新了。

我點開,看到陸星衍的新內容:

「今天我去了哥哥和她的婚房。

那棟房子很漂亮,每一個細節都透著哥哥的心血。我走進去的時候,明明從沒來過,卻覺得每一個角落都很熟悉。

她給我講了哥哥的事。她說哥哥是個很彆扭的人,小時候吃了很多苦,總覺得不優秀就不配被愛。

我聽著聽著,忽然覺得很難過。不是替哥哥難過,是替她難過。

她講起哥哥的時候,眼睛裡有光。

那光是我點不亮的。

但我不會放棄的。我要努力成為一個比哥哥更好的人。不是為了超越哥哥,是為了讓她也能用那樣的眼神看我。

今天的進步:在婚房裡待了兩個小時,雖然中間頭疼了一次,但沒有哭。

給自己打五分吧。」

底下的評論已經炸了。

「樓主你清醒一點!她都把你領到婚房了還在給你講哥哥的事,這妥妥的替身劇本啊!」

「樓上的你懂什麼,這叫步步為營,嫂子文學的精髓就是先接受自己是替身,再慢慢取而代之。」

「不是,你們都沒注意到重點嗎?樓主說他沒去過婚房卻覺得熟悉!這難道不是樓主的記憶在慢慢恢復嗎?」

我盯著這條評論看了很久,然後給了一個點贊。

這個網友,是明白人。

接下來的三天,我按照計劃出差。

陸星衍果然沒有凌晨三點給我發訊息——他改成每天早上七點發早安,中午十二點發午飯吃了什麼,晚上十點發晚安。

每一條都配了照片。

早安的配圖是窗外的日出,午飯的配圖是他的餐盤,晚安的配圖是一盞床頭燈。

我開始懷疑他是不是在網上搜了「如何追嫂子」的攻略,然後嚴格執行上面的每一條。

助理小陳看著我邊籤檔案邊回訊息的樣子,忍不住問:「顧總,您這是跟誰聊得這麼勤?」

「男朋友。」

「啊?您什麼時候交的新男朋友?」

「還是原來那個。」

小陳一臉「你們有錢人真會玩」的表情退了出去。

出差的第三天,事情終於辦完了。我提前買了回程的機票,卻沒有告訴陸星衍,想給他一個驚喜。

結果等我下了飛機開啟手機,卻發現陸星衍給我發了七八條訊息。

「阿嵐,我在街上看到了一個人,長得很像我哥。」

「不對,應該是像我。我哥和我長得像,所以那個人也像我。」

「他穿著我哥以前最喜歡的那個牌子的風衣。」

「我沒見過我哥穿那件風衣的樣子,可是剛剛那個人從我面前走過的時候,我腦子裡忽然出現了一個畫面。」

「一個很清晰的畫面。」

「阿嵐,那個人是你。」

「你穿著那件風衣,站在我面前,說了一句什麼話。我想不起來是什麼話了。」

「阿嵐,我好像想起來了一點東西。你能不能早點回來?我想見你。」

我盯著最後兩條訊息,手不自覺地攥緊了手機。

他說他想起來了。

他想起來了什麼?

我飛快地給他回了訊息:「我剛下飛機,今晚去找你。」

對面幾乎是秒回:「好。」

然後過了不到一分鐘,又發來一條:「阿嵐,你穿著哥哥的風衣站在我面前,到底說了什麼?我拼命想,卻怎麼都想不起來。」

我握著手機站在原地,胸口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那件風衣是我的。

去年陸星衍過生日,我陪他去買的。他試了好幾件都不滿意,最後看中了一件深灰色的長款風衣,穿上之後在鏡子前轉了好幾個圈,轉頭問我好不好看。

我說,好看是好看,但我穿上應該更好看。

他笑了,說那你試試。

我套上那件風衣,袖管長出一截,下襬幾乎拖到腳踝。我在他面前轉了一圈,說:你看,是不是比你穿好看?

他笑得直不起腰,說對對對,顧總最好看,這件衣服就是顧總的了。

後來那件風衣確實是我穿得多。每次我穿上它,他都會說,顧總今天又偷穿我衣服了。

再後來,這件風衣被掛在我的衣櫃裡,和他其他的衣服放在一起,等待他某一天再來穿。

他最後發給我的畫面——我穿著風衣站在他面前,說了一句話。

我想了想,大概知道是哪句話了。

那應該是我們第一次一起參加正式宴會之前的事。我穿著那件風衣站在他家門口等他,他走出來看見我,愣了一下,說你怎麼穿得比我還帥。

我笑著說,那當然,我可是要站在你身邊的女人,怎麼能給你丟臉。

然後他牽起我的手,說了一句讓我至今記得的話。

他說——阿嵐,和你站在一起,是我這輩子最大的驕傲。

我收起手機,打了車直奔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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