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意封緘，風外無音_第 7 章 這句話像一塊石頭扔進了湖面

第 7 章

這句話像一塊石頭扔進了湖面，連漣漪都帶著稜角。

顧南星手機差點沒拿住。

陸清嘉嘴唇動了一下，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溫明夏的目光暗了暗，沒有接話。

倒是顧南星先回過神，乾笑了一聲。

“那都多久的事了，提這個幹什麼。”

“是啊，多久了。”

我靠著門框，雙手還是揣在口袋裡。

“畢業旅行，我發著高燒被你們拉上飛機，第一站西班牙你們把我忘在動車上，十幾天沒人發現。大使館送我回來的時候你們還在看旅遊照片，問我“你怎麼在家裡”。”

“是我們的不對。”陸清嘉開口了，聲音悶悶的。

“你們的不對，然後呢？然後你們有做過任何一件彌補的事嗎？”

沒有人回答。

因為沒有。

那件事之後，沒有一個人道過歉，沒有一個人提起過，甚至連一句“那次把你忘了真的很抱歉”都沒有出現過。

它就這樣消失了。

像我這個人在她們生活中消失一樣自然。

溫明夏站了起來。

“沈硯，過去的事我們確實做得不好，但我現在來了，飛了十幾個小時來找你了。”

“你來了，因為林白舟讓你來的。”

“他讓我來跟我自己要來有什麼區別？”

“區別就是如果他不說，你根本不會覺得我的離開有任何問題。”

她張了張嘴。

關上了。

前臺小姐姐低著頭假裝在看電腦，肩膀有些僵硬。

“沈硯，你到底想怎麼樣？”顧南星終於忍不住了，“你說出來，我們改還不行？”

“來不及了。”

三個字說出來的時候我自己都覺得很平靜。

像把一件事情確認了。

“我要說的只有一件事。”

“我們分手了，溫明夏，朋友也不用做了。”

她臉色一白。

顧南星和陸清嘉對視了一眼。

“沈硯，你冷靜一點。”

“我很冷靜。”

我看著她，這三年加六年的最後一眼。

“你們在我的生日放煙花，上面寫著你們四個人的名字縮寫，沒有我。你們給林白舟過入職慶祝，吃我想去了半年的那家日料。你讓我在校門口等一小時，讓我在暴雨裡等雨停，讓我在跨年夜坐散座聽你們笑。”

“這些事，單獨拿出來都不是什麼大事對吧。”

“你們也覺得我是在翻舊賬對吧。”

“可每一件事加在一起就是一句話。”

“你們從來沒有需要過我。”

大廳安靜到能聽見空調嗡嗡的底噪。

溫明夏盯著我，喉嚨滾動了好幾次。

最後說了句，“那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她說不出來。

因為她心裡清楚，一樣的。

我退了一步，退進了門禁裡。

“回去吧，三位。冰島不適合你們，太冷了。”

門禁在身後合上的一刻，我聽見溫明夏踹了一腳沙發。

聲音很悶。

我沒回頭。

上了電梯之後在裡面站了整整一分鐘沒按樓層。

不是猶豫。

是腳有點軟。

一直到容晏清的聲音從電梯外傳進來，“你打算在裡面站到明早？”

我抬頭。

她靠在電梯外面，一隻手提著外賣袋。

“聽說樓下來了三個從北京飛過來的。”

“都趕走了。”

“你的前女友？”

“前女友，前青梅，前朋友。加了前字就跟我沒關係了。”

她看了我一眼，伸手幫我按了樓層。

“餓了沒？帶了羊肉湯。”

電梯門關上的時候，我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不是因為難過。

是因為很久沒有人問我餓不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