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餅涼了,我們也散了_第17章 17第二次開庭那天

月餅涼了,我們也散了發布時間:2026-09-15作者:柚嘰

17

第二次開庭那天,林婷婷沒有請律師。

她獨自坐在被告席上,面前沒有診斷書,也沒有挽回婚姻的陳述材料。

法官再次詢問她是否同意離婚。

她沉默了很久。

“同意。”

只有兩個字,卻像耗盡了她全部力氣。

她承認自己婚後長期忽略家庭,也承認在我母親去世後,曾因為逃避責任,將過錯推到我身上。

“夫妻感情破裂,主要責任在我。”

她看向我,眼淚無聲落下。

“我沒有資格再要求沈川留下。”

財產分割沒有爭議。

那套婚房留給她,我只拿走了屬於自己的存款和母親的遺物。

她提出將房子折價分我一半。

我拒絕了。

那間房裡有太多與她有關的回憶,我不想再回去,也不想因它繼續產生糾纏。

判決下來的那一刻,林婷婷盯著紙上“准予離婚”四個字,遲遲沒有簽收。

工作人員提醒後,她才緩緩伸出手。

她手上已經沒有婚戒。

走出法院時,她叫住我。

簽完判決材料,工作人員問我們,還有沒有需要當面交接的物品。

林婷婷拿出一串鑰匙。

上面掛著我送給她的木質小牌。

那是搬進婚房那天,我親手刻的。

一面寫著她的名字,另一面寫著“回家”。

“這是舊房的鑰匙。”

她將鑰匙遞給我。

“我一直留著你的房間。”

“裡面的擺設都沒有動。”

我沒有接。

“房子已經歸你。”

“以後不需要給我留房間。”

她的手僵在半空。

“那我把鑰匙留給誰?”

“你自己。”

我回答。

“那裡以後是你的家,不是我們的家。”

工作人員移開視線,給她保留最後的體面。

她緩緩收回手,將那塊木牌攥進掌心。

木牌的邊緣硌得她皮膚髮紅。

結婚時,我把鑰匙交給她,告訴她無論多晚,家裡都會有人等她。

三年後,她終於願意回來。

可那扇門後,已經沒有等她的人了。

她低聲問:

“如果有一天,你結婚了,會告訴我嗎?”

“不會。”

“那如果你有了孩子呢?”

我看著她。

“林婷婷,我今後的人生不需要再向你報備。”

她的眼淚砸在鑰匙上。

這句話比判決書更清楚地告訴她,我們之間是真的結束了。

“沈川。”

這是她最後一次以妻子的身份叫我的名字。

我停下,卻沒有靠近。

她從包裡取出母親做的月餅包裝。

上面的裂口已經被透明膠粘好,紅點也只剩下一圈模糊的痕跡。

“這個能不能留給我?”

“它已經是我唯一能替媽儲存的東西了。”

我看了那隻袋子很久。

“留著吧。”

母親送給她的那隻月餅,最終沒有被她接住。

如今留下一個空袋子,也改變不了任何事。

林婷婷小心地將它收回包中。

“以後,你還會接我的電話嗎?”

“沒有必要。”

“那逢年過節,我能不能給你發一句問候?”

我搖頭。

“林婷婷,我們已經離婚了。”

“你真正應該學會的,不是怎樣讓我回頭。”

“是沒有我的時候,也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她站在法院臺階上,看著我刪除她最後一個聯絡方式。

岳父岳母在不遠處等著。

岳母哭著抱住她。

岳父則走到我面前,將一張銀行卡塞進我手裡。

“這裡面是我們給你準備的補償。”

我推了回去。

“爸,不用了。”

他聽見這個稱呼,眼睛瞬間紅了。

“以後遇到合適的人,別因為婷婷的事害怕重新開始。”

“你是個好孩子。”

“應該有人好好對你。”

我點了點頭。

轉身離開時,林婷婷忽然追下兩級臺階。

可最後,她還是停住了。

法院門前人來人往。

我們之間不過隔著十幾米。

她卻再也沒有資格,像從前那樣理所當然地追上來,抓住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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