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餅涼了，我們也散了_第16章 16林婷婷在老房子外等到了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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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婷婷在老房子外等到了深夜。

我鎖好門出來時，她仍坐在臺階上。

她面前擺著一本厚厚的相簿。

“我知道你不想見我。”

她站起來，雙腿因為坐得太久而微微發顫。

“可這些照片，我想讓你看最後一次。”

相簿第一頁，是我們的婚禮。

照片裡的我望著她，笑得像終於得到了全世界。

往後翻，是搬進新家的第一天，是第一次一起過年，也是母親替我們包餃子時留下的合影。

可越到後面，屬於林婷婷的照片越少。

結婚紀念日的餐桌上，只有我一個人。

母親生日的合照中，她的位置空著。

就連我住院時，也是母親坐在床邊照顧我。

林婷婷的手停在最後一頁。

那是一張中秋燈會的照片。

她、周霧彥和周然站在寫著“闔家團圓”的花燈下。

“我已經把這張照片撕了。”

她低聲說。

“其他照片還在。”

“沈川，我們明明也有過很多開心的時候。”

“只要你願意，我們還能重新開始。”

我拿出手機，開啟雲端相簿。

裡面存著三年來所有照片。

她的眼睛亮了一下。

下一秒，我按下了全部刪除。

系統彈出詢問。

【是否確認刪除？】

我選擇了確認。

林婷婷猛地抓住我的手。

“不要！”

“這是我們三年的回憶！”

“回憶發生過，不代表關係必須繼續。”

我從口袋裡取出婚戒，放在相簿上。

“這個也還給你。”

她盯著那枚戒指，眼淚不斷落下。

“你真的一點都不留戀嗎？”

“留戀過。”

我看著母親住過的房子。

“如果你在醫院第一次電話響起時接聽，如果你回來後先問一句媽怎麼樣，如果你在知道她去世後沒有責怪我......”

“任何一次，我或許都不會這麼快死心。”

林婷婷像是抓住了一線希望。

“那就說明你還愛我。”

“不。”

我打斷她。

“這隻能說明，我曾經一次次替你降低底線。”

“真正讓我不能原諒的，不是你沒能救下我媽。”

“車禍不是你造成的，醫生也說過，她的傷勢太重。”

她含著淚看我。

我一字一句地說：

“我無法原諒的，是她死後，你為了保護周霧彥，竟然把責任推給我。”

“那一刻，我才知道，在你心裡，我連悲傷的資格都沒有。”

林婷婷的手無力垂下。

相簿摔落在地，照片散了一地。

她沒有再說重新開始。

只是跪下來，一張一張撿起那些照片。

我轉身離開時，她忽然在身後說：

“沈川，我會同意離婚。”

我腳步頓了一下。

“但不是因為我不愛你。”

“是我終於明白，繼續纏著你，也是在傷害你。”

夜風吹過巷口。

我沒有回頭。

這是三年來，她第一次真正尊重我的選擇。

可惜，也是最後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