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餅涼了，我們也散了_第5章 5林婷婷接過那隻月餅

5

林婷婷接過那隻月餅，緊緊攥著，哽咽著問。

“媽現在在哪裡？”

“帶我去見她。”

“我要給她磕頭，我要向她道歉！”

我從她身邊走過。

“不用了。”

“她生前最想見你的時候，你沒有去。現在她也不需要你了。”

林婷婷抓住我的手腕。

“沈川，我真的不知道！”

“那天我忙著照顧然然，就沒看訊息......如果我知道，我一定會敢回來的！”

岳父冷笑。

“不知道，你當時不會問嗎？”

“你心裡只有那對父子，我怎麼會有你這麼朝三暮四的女兒！”

林婷婷哭著搖頭。

“不是這樣的。”

“我只是覺得然然可憐。”

“他第一次沒有媽媽陪著過節，我不忍心把他丟下。”

周霧彥走上前。

“叔叔，這件事怪我。”

“是我求婷婷留下來的。”

“你們要怪就怪我，別把責任全推到她身上。”

他又看向我。

“沈川，我知道伯母去世，你很難過。”

“但逝者已逝，你和婷婷才是要過一輩子的人。”

“總不能因為一次誤會，把婚姻毀掉。”

我盯著周霧彥，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媽躺在手術檯上等她見最後一面，她卻在你家裡陪你和你兒子團圓。”

“現在你告訴我，這只是一次誤會？”

周霧彥皺了皺眉。

“沈川，我不是這個意思。”

“可你當時明明有很多機會把事情說清楚。”

“你什麼都不說，難道一點責任都沒有嗎？”

岳父氣得抄起石桌上的茶杯。

“你給我滾！”

周霧彥後退一步，看向林婷婷。

“婷婷，我替你不值。”

“你已經夠自責了，沒必要再承擔不屬於你的錯。”

“有些人只顧著發洩自己的痛苦，根本沒想過你的感受。”

林婷婷眼眶通紅，下意識點了點頭。

她看向我，聲音裡多了一絲埋怨。

“沈川，霧彥說得也沒錯。”

“你明知道我沒看手機，為什麼不繼續聯絡我？”

“現在媽不在了，你卻把所有責任都推給我，公平嗎？”

胸口最後一絲溫度，在這一刻徹底涼了下去。

我可以接受她不愛我。

也可以接受她一次次拋下我去找周霧彥。

可我不能接受她踩著母親的屍骨，替自己的冷漠尋找藉口。

周霧彥見我沉默，以為我無話可說，他走到我面前，抬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沈川，男人應該大度一點。”

“婷婷願意跟你回家，就說明她心裡還是有你的。”

“別拿離婚嚇唬她，更別利用伯母的死逼她和我斷絕聯絡。”

他的手還沒有收回，我便一拳砸在他臉上。

周霧彥慘叫一聲，踉蹌著摔倒在地。

鼻血瞬間流了出來。

“爸爸！”

周然哭著撲過去。

我還想上前，林婷婷已經衝過來擋在周霧彥身前，我媽給她做的月餅也被她隨手扔在地上。

她張開雙臂，滿臉憤怒地瞪著我。

“沈川，你瘋了嗎？”

她一邊質問我，一邊蹲下身替周霧彥擦去鼻血。

周霧彥握住她的手，低聲安慰。

“婷婷，我沒事。”

“沈川正在氣頭上，你別怪他。”

多體貼的一家人。

孩子抱著父親哭。

我的妻子護在他們面前。

受傷的男人還不忘替我這個外人說話。

我撿起地上的月餅，輕輕擦掉包裝上的灰塵。

“我媽的葬禮，不需要你參加。等葬禮結束，我們就離婚。”

“我成全你們。”

“去做真正的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