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餅涼了，我們也散了_第9章 9母親下葬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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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下葬那天，下起了大雨。

林婷婷跪在墓園入口，渾身都被淋透了。

她的手機不斷響起。

周霧彥發來訊息，說周然發了高燒，一直哭著叫她。

她看了一眼，將號碼拉黑。

葬禮結束後，親戚陸續離開。

林婷婷踉蹌著走到墓碑前，重重磕了三個頭。

“媽，對不起。”

“是我沒有接電話，害您最後都沒能見到我。”

“您放心，以後我一定會照顧好沈川。”

她從懷裡拿出那隻月餅的包裝袋。

袋子被她重新粘好，上面的紅點已經被雨水暈開。

“您給我的月餅，我沒能好好接住。”

“以後，我再也不會弄丟屬於這個家的東西。”

她哭著握住我的手。

“沈川，你看見了嗎？”

“我沒有去找他們。”

“我已經知道誰才是我的家人了。”

“我們回家，重新開始好不好？”

我抽回手，將母親的翡翠手鐲放進骨灰盒旁的匣子。

“機會不是從今天開始的。”

“在你昨晚推門離開時，就已經結束了。”

林婷婷拼命搖頭。

“我只是犯了一次錯。”

“我已經改了，你為什麼不能原諒我？”

“那不是一次。”

我看著墓碑上母親的照片。

“只是從前的每一次，我都原諒了。”

我抱起遺物盒，獨自離開墓園。

林婷婷在雨中追了幾步，卻摔倒在臺階上。

“沈川！”

我沒有回頭。

她以為我只是還在氣頭上。

可等她回到家，才發現衣櫃裡屬於我的衣服已經全部消失。

母親的遺物、我的證件和行李也都不見了。

桌上只放著一份新的離婚協議和家門鑰匙。

她慌亂地給我打電話，卻始終無人接聽。

岳父的電話在這時打了進來。

“婷婷，沈川接受了公司的外派。”

“他今天就走。”

“你如果還有話要說，就去車站吧。”

林婷婷衝出家門，一路趕到車站。

她跑過檢票口，隔著玻璃看見我坐在車窗旁。

“沈川！”

她拼命拍打玻璃。

列車卻在她絕望的目光中緩緩駛離。

與此同時，她收到律師發來的訊息。

【林女士，沈先生已經正式委託我起訴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