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房我只能住保姆間,我離開後他卻悔瘋了_第22章 22一年後
22
一年後,溫以寧的團隊完成了第一階段研究。
慶功宴結束,她獨自回到辦公室。
桌上放著一隻檔案盒。
許崢說,是門衛代收的舊物。
溫以寧開啟盒子。
裡面是那張破損的婚紗照。
玻璃已經拆掉,只留下被裂紋劃過的相片。
還有那張印著“訪客通行”的門卡。
賀景川附了一封簡訊。
“整理舊物時找到的。”
“我曾以為修好照片、恢復許可權,就能彌補過去。”
“後來才明白,你需要的不是一張可以重新開啟舊房子的卡。”
“你已經有了自己的門。”
“這些東西該由你決定如何處理。”
溫以寧拿起那張門卡。
四年前,她站在婚房門外,看著“該使用者不存在”的提示,還曾期待賀景川替她重新錄入指紋。
如今,她有自己的房子。
自己的實驗室。
門禁系統中,她是唯一的最高管理員。
再也沒有人能刪除她的位置。
溫以寧將婚紗照放進碎紙機。
機器緩慢轉動,將照片裡的兩個人切成細碎紙條。
訪客卡被她剪斷,丟進垃圾桶。
她沒有覺得難過。
有些東西被毀掉,並不是為了報復過去。
只是它們已經不再適合出現在新的生活裡。
門外傳來敲門聲。
許崢拿著兩杯咖啡走進來。
“處理完了?”
“嗯。”
他看見垃圾桶裡的碎片,沒有多問。
只是把其中一杯遞給她。
“美式,不加糖。”
“杯套換過,沒有接觸堅果。”
溫以寧接過咖啡。
“記得挺清楚。”
“沒辦法。”
許崢笑道:
“有位老師說過,在乎一個人,應該從記住她不能吃什麼開始。”
溫以寧也笑了。
窗外正下著今年的第一場雪。
許崢從口袋裡拿出兩張機票,放在桌面上。
目的地是芬蘭。
“專案休假有七天。”
“我想去看極光,缺個攝影老師。”
“溫老師有興趣嗎?”
溫以寧看著機票,沒有立刻答應。
許崢把票往回收。
“沒關係,你不想去就算了。”
“不會因為我買了票,你就必須陪我。”
溫以寧按住其中一張。
“誰說我不去?”
許崢動作一頓。
“那這是工作出行,還是私人約會?”
“先看極光。”
“其他的回來再說。”
許崢笑得眉眼舒展。
“好。”
同一時間,賀景川收到了快遞簽收提醒。
他知道溫以寧已經處理了那些舊物。
沒有詢問,也沒有再發訊息。
書房裡仍放著那隻裂開的舊飯盒。
這些年,他沒有再結婚。
不是為了等待溫以寧回頭。
而是終於懂得,在沒有學會真正尊重一個人之前,他不該再對任何人承諾一生。
窗外飄著雪。
他開啟手機,看見研究所釋出的新訊息。
溫以寧站在團隊中央,胸前佩戴著專案負責人的名牌。
照片裡的她笑得明亮。
這一次,她身邊有很多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賀景川看了很久,最終按下退出。
他曾經擁有過她最毫無保留的愛。
卻親手將她從妻子變成訪客。
如今,她終於走進了真正屬於自己的家。
而他能做的最後一件事,就是不再敲響她的門。
三天後,溫以寧抵達芬蘭。
夜晚的雪原安靜遼闊。
綠色光帶從天際升起,緩慢鋪滿整片夜空。
許崢在不遠處除錯相機。
溫以寧仰頭看著極光,眼睛被映得明亮。
四年前,她曾把這場風景當成婚姻裡的遺憾。
後來她才懂得,沒有如約同行的人,不值得她永遠停留。
有人朝她走來,將一杯熱咖啡放進她手中。
沒有替她決定該站在哪裡。
也沒有要求她為任何人讓路。
許崢站在她身旁,問:
“冷嗎?”
溫以寧搖頭。
“不冷。”
“那要不要往前走一點?”
她看向極光深處。
“好。”
兩個人並肩走進雪地。
腳印在身後延伸,誰也沒有落下。
溫以寧沒有再回頭。
因為她這一次走向的,不是任何人替她留下的位置。
是她自己選擇的人生。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