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房我只能住保姆間,我離開後他卻悔瘋了_第9章 9律師離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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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師離開後,賀景川在客廳站了很久。
離婚協議被他攥出深深的摺痕。
賀母從廚房出來,看見桌上的檔案,臉色當即沉了下來。
“她真要離婚?”
“景川,你不能籤。”
“她連招呼都不打一聲就跑了,現在又讓律師上門,分明是想逼全家向她低頭。”
喬若安坐在沙發邊,小聲說:
“是不是因為那套公寓?”
“我馬上把鑰匙還給以寧姐。”
賀母按住她的手。
“跟你有什麼關係?”
“公寓是景川的,他願意給誰就給誰。”
“溫以寧嫁進賀家三年,房子車子什麼都沒缺過,怎麼突然變得這麼貪心?”
賀景川看著母親。
“她什麼都沒要。”
賀母愣住。
“什麼?”
“婚房、公寓、共同存款,她都放棄了。”
協議中甚至標註得很清楚。
溫以寧只取回婚前財產,以及她向共同賬戶投入的那部分錢。
她沒有索要補償。
也沒有要求喬若安搬走。
她像在處理一場已經結束的合作,冷靜地切割所有關係。
賀母張了張嘴。
“她這是以退為進。”
“等你真簽了,她肯定會後悔。”
若是幾個小時前,賀景川也會這樣認為。
可他剛剛看完十二天的監控。
溫以寧每天搬走一點東西,動作從容,沒有一次停下來等他發現。
她甚至沒有故意將紙箱擺在顯眼處。
每次進出都選在家裡沒有人的時間。
她不是以退為進。
她是真的不想驚動他們。
賀景川轉頭看向喬若安。
“你什麼時候發現她在收拾東西的?”
喬若安臉色微變。
“畫展結束那晚。”
“你問過她,也提醒過我。”
“是。”
“更早之前呢?”
喬若安攥住裙襬。
“我偶爾看見她寄快遞。”
“我以為是工作資料。”
賀景川盯著她。
“她告訴過你,是工作調動。”
“你還看到了極地運輸的標誌。”
喬若安眼圈迅速紅了。
“景川哥,你是在怪我嗎?”
“我當時也問了,可你把我叫進了書房。”
“而且以寧姐什麼都不肯說,我怎麼知道她真的要走?”
賀景川沒有回答。
因為喬若安說得沒錯。
真正沒有聽的人是他。
溫以寧親口說過三年。
是他覺得她的工作不重要,連頭都沒有回。
賀母不滿地打斷:
“就算若安早知道,也沒有義務替她傳話。”
“溫以寧長了嘴,不會自己說嗎?”
“她說了。”
賀景川聲音發啞。
“是我沒聽。”
客廳安靜下來。
牆上的家庭合照格外刺眼。
照片裡,喬若安站在本該屬於溫以寧的位置上。
而他們沒有一個人覺得不對。
賀景川取下相框。
背後的牆面上,露出兩個舊釘孔。
他忽然想起來,那是婚紗照原本掛著的位置。
“婚紗照呢?”
賀母移開視線。
“若安覺得那張照片顏色太深,和裝修不搭,我讓人收起來了。”
賀景川翻遍儲物櫃,最後在地下車庫的廢品箱旁找到了它。
玻璃已經碎了。
溫以寧的臉上橫著一道裂紋。
保潔人員告訴他,這幅照片是半個月前被丟出來的。
“我妻子知道嗎?”
“有位女士看見過。”
“她站在這裡看了一會兒,沒有撿。”
賀景川伸手擦去玻璃上的灰。
溫以寧看見了。
卻連這張婚紗照也不想要了。
他把照片抱回家,經過客廳時,對喬若安說:
“明天搬出去。”
喬若安臉色慘白。
“景川哥......”
“公寓的鑰匙也留下。”
賀母猛地站起來。
“你發什麼瘋?”
“若安一個人能去哪兒?”
賀景川看著那間被佈置得溫暖明亮的主臥。
“她有房子,有存款,也有你們所有人的照顧。”
“真正什麼都沒有的人,已經被我們逼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