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房我只能住保姆間,我離開後他卻悔瘋了_第7章 7賀景川的第一反應
7
賀景川的第一反應,是溫以寧在故意嚇他。
她沒有留下地址,也沒有說離婚。
甚至連一句責怪他的話都沒有。
這不像離開。
更像她終於學會了用沉默逼他低頭。
賀母看完那份財產確認書,臉色很不好看。
“剛搬家就鬧這一齣,她是故意讓大家過不好若安的慶功宴。”
“景川,你別慣著她。”
“等她在外面住兩天,自然會回來。”
喬若安站在保姆間門口,眼眶微紅。
“都怪我。”
“要不是我住進來,以寧姐也不會走。”
賀景川下意識想安慰她。
可視線落在那幾只佔據房間大半空間的畫框上,他第一次沒有說出“與你無關”。
溫以寧睡覺的地方,竟然還堆著喬若安放不下的東西。
他以前進過這間屋子嗎?
似乎沒有。
每次走到門口,他不是催溫以寧陪喬若安去醫院,就是讓她不要計較。
賀景川拉開衣櫃。
裡面沒有一件衣服。
抽屜也全部清空,連一根頭髮都沒有留下。
他找遍房間,只在床板和牆壁的夾縫裡發現一粒銀色袖釦。
那是他們戀愛第一年,溫以寧送給他的生日禮物。
有一次袖釦掉了,他嫌款式過時,沒有找。
溫以寧卻趴在地上找了半個晚上。
後來她告訴他找到了。
原來一直被她收在身邊。
如今連它也被留了下來。
賀景川攥著袖釦,轉身走向玄關。
“我去研究所找她。”
“今天是若安的慶功宴。”
賀母拉下臉。
“這麼多客人還在,你現在走算什麼?”
賀景川的腳步只停了一瞬。
過去每一次,他都會為了喬若安留下。
可當房門在身後關上時,他突然想起溫以寧出席授獎儀式那天,他也答應過會去。
他最終卻站在喬若安的畫展上,為她剪綵。
溫以寧那天說了什麼?
她好像說,自己要出差三年。
賀景川猛地踩下剎車。
後面的車瘋狂鳴笛。
他坐在車裡,腦海裡反覆響起那句平靜的“三年”。
原來她說過。
只是他沒有聽。
研究所值班人員不肯透露溫以寧的去向。
賀景川冷聲道:
“我是她丈夫。”
對方查完系統,神情變得有些複雜。
“溫老師上週已經修改了緊急聯絡人。”
“系統裡沒有您的名字。”
賀景川僵住。
“她改成了誰?”
“專案負責人。”
“溫老師特別備註,任務期間如果出現意外,不必聯絡任何家屬。”
不必聯絡任何家屬。
短短幾個字,像鈍器重重砸在他的胸口。
他第一次意識到,溫以寧不是暫時離家。
她甚至已經安排好了,如果自己死在外面,也不必讓他知道。
回到婚房後,賀景川調出了近半個月的門口監控。
畫面裡,溫以寧一次次獨自搬出紙箱。
有時是深夜,有時是清晨。
而那些時間,他不是在陪喬若安看醫生,就是在替她籌備畫展。
連續十二天。
溫以寧把自己的生活一箱箱搬空。
他與她住在同一套房子裡,卻一次也沒有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