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房我只能住保姆間,我離開後他卻悔瘋了_第14章 14半年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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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後,極地科考隊釋出了一段工作影像。
影片只有三分鐘。
溫以寧站在觀測裝置旁,戴著厚重的護目鏡,正在向鏡頭介紹新投入使用的氣候模型。
風太大,她說話時需要微微側過臉。
她身後的天幕鋪著大片綠色極光。
那是她曾經最想與賀景川一起看的景色。
如今,她站在那裡,眼睛明亮,笑容鬆弛。
身邊的隊友高聲喊:
“溫老師,模型資料出來了!”
溫以寧立即轉身跑過去。
畫面中斷前,一個男人替她扶住被風吹歪的帽子。
動作自然,溫以寧沒有躲。
賀景川將這段影片看了整整一夜。
他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溫以寧。
自信、鮮活,被所有人需要,也被所有人平等地尊重。
她不再是婚房裡那個永遠安靜的影子。
更不像一個失去丈夫後傷心欲絕的女人。
她過得很好。
甚至比留在他身邊時更好。
這個事實比離婚協議更讓他難受。
第二天,他託人打聽影片中男人的身份。
資料很快送來。
許崢,三十二歲,極地裝置工程師,未婚。
他和溫以寧屬於同一批駐站隊員。
助理彙報時,小心觀察他的臉色。
“賀總,要繼續查嗎?”
賀景川合上資料。
“不用了。”
溫以寧最厭惡的,就是他無視她的意願。
如果他連她同事的隱私都要調查,那他的道歉依然只是控制。
當晚是每月通訊時間。
賀景川只發了一封郵件。
“我看見極光了。”
“很美。”
“對不起,當年我沒有陪你去。”
這一次,溫以寧回覆了。
只有一句:
“現在看過了,也沒那麼遺憾。”
賀景川盯著那行字,眼眶突然發熱。
她說的是極光。
又不只是極光。
那些她曾經期待由他陪伴完成的事,她已經學會獨自完成。
沒有他的遺憾,也會被新的風景填滿。
賀景川想了很久,回覆:
“等你回來,我們能見一面嗎?”
郵件發出後,沒有得到回答。
半個月後,他收到法院送達的檔案。
溫以寧第二次提起離婚訴訟。
附件中有一份她親筆簽署的宣告。
“雙方分居期間,女方無恢復婚姻關係的意願。”
“請依法判決解除婚姻關係。”
賀景川終於明白,她回覆那封郵件,並不是給他希望。
而是在告訴他,她已經不再恨了。
可不恨,並不代表還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