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房我只能住保姆間,我離開後他卻悔瘋了_第8章 8第二天一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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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賀景川聯絡上了溫以寧的同事。
對方聽見他的身份,沉默了幾秒。
“你就是溫老師的丈夫?”
“她在嗎?”
“她已經出發了。”
賀景川握緊手機。
“去哪裡?”
“不能說。”
“我是她丈夫,我有權知道。”
電話那端忽然笑了一聲。
“溫老師授獎那天,家屬席一直給你留著。”
“她上臺領獎的時候看了那個位置三次。”
“主持人宣佈她即將執行重要任務,你也沒來。”
“現在她走了,你倒想起自己是她丈夫了?”
電話被結束通話。
賀景川再撥過去,已經無人接聽。
他開車去了溫以寧的研究所。
她原來的工位已經換了人。
桌上乾乾淨淨,沒有照片,沒有杯子,也沒有他送過的任何東西。
一個年輕研究員抱著資料經過,認出了他。
“溫老師的家屬?”
賀景川立刻站起來。
“她有沒有留下話?”
對方想了想。
“她說如果有人來找,就把這個交給他。”
賀景川接過一隻牛皮紙袋。
裡面裝著他送給溫以寧的所有禮物。
一張早已停用的副卡。
一隻舊手機。
兩張過期的電影票。
還有一份三年前的醫院繳費單。
那次溫以寧花生過敏,賀景川守了她一夜。
那也是喬若安出現以後,他唯一一次堅定地留在溫以寧身邊。
紙袋最下面,放著一本薄薄的相簿。
第一頁,是他們領證當天的照片。
最後一頁,是溫以寧住進保姆間後拍下的訪客卡。
中間整整三年,只有七張合照。
其中五張裡,賀景川都在低頭回復喬若安的訊息。
相簿封底沒有控訴。
只有溫以寧清秀的一行字。
“這些東西曾經很重要,現在不需要了。”
賀景川呼吸一窒。
他終於明白,真正的死心不是爭吵。
是連回憶都不願意帶走。
他衝回婚房,試圖從她的舊電腦裡尋找線索。
桌面已經恢復成初始狀態。
瀏覽記錄、賬號密碼和個人檔案,全被清除得乾乾淨淨。
溫以寧沒有留給他任何追過去的可能。
門鈴在這時響起。
一名律師站在門外,將檔案遞給他。
“賀先生,這是溫女士委託我轉交的離婚協議。”
賀景川沒有接。
“讓她親自回來跟我談。”
律師平靜地說:
“溫女士目前執行保密任務,無法回來。”
“她已放棄這套婚房和那套公寓,只要求分割自己的婚前財產。”
“如果您拒絕簽字,我們會依法提起離婚訴訟。”
賀景川臉色發白。
“她只是生氣。”
“等她回來,我會和她解釋。”
律師翻開委託書最後一頁。
“溫女士還有一句話讓我轉告您。”
“她不接受調解,不需要補償,也不希望您打聽她的去向。”
“她說,這段婚姻唯一讓她後悔的事,是用了三年才決定離開。”
賀景川死死盯著那份協議。
最下方,溫以寧已經簽好了名字。
日期是搬進婚房的第一天。
原來從她住進保姆間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經決定不要他了。
之後所有的沉默、順從和不計較,都不是在等待他回頭。
而是在等離開的那一天。
客廳裡的家庭合照依舊掛在牆上。
照片中,所有人都笑得幸福。
唯獨沒有溫以寧。
賀景川終於發現,她早就從這個家裡消失了。
而他竟然直到今天,才開始害怕失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