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洞里,第六個人不是人_第7章 她吃痛縮手
她吃痛縮手,再抬眼時,碎石早已把我們之間徹底堵??。
「等等我!」
沒有人停下。
淒厲的哀嚎聲從後背傳來。
慘叫穿過石縫傳來,不知那些姑娘是被紅眼怪拖走,仍是被坍塌埋住。
就在這時,嚮導驚喜地喊:
「前面有光!」
大家頓時使出末了力氣往前爬。
「啊!」
我和顧少爺看不見前面,只能詢問賀川出了什麼事。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哆嗦著回答:
「前面的路斷了,中間裂開一道縫,根本看不見底。」
11.
裂縫其實不算寬,不過是洞裡太黑,嚮導衝得太急才一腳踏空。
我們趴在邊緣呼喊了幾次,下面始終沒有回應。
顧少爺咬緊牙關:
「別喊了!真把那東西招過來,我們連躲的地方都沒有。」
「這麼深,人多半救不回來了。」
雖說略略有些無情,但只能承認他說得有道理。
我們在巖壁上重新固定安全繩,一個接一個跨過裂縫。
光亮就在前方。
賀川幾乎喜極而泣,率先鑽出隧道,下一刻卻僵在原處。
這地方壓根不是外面,而是一個很大的「大廳」。
外面不是地面,而是一座巨大的地下廳堂。
四周層層抬高,像學校操場旁的階梯看臺。
每一級石階上,都站著身穿深藍嫁衣的年輕女孩。
那些姑娘容貌秀麗,身軀沒有腐壞,卻早已沒有氣息。
但誰也不清楚緣故,那些女孩的屍體並沒有腐壞。
她們的眼球全被挖空,眼眶裡各嵌著一顆幽亮珠子。
我們瞧見的光源就來源於此。
冷森森的「視線」從四面八方注視著我們,叫人毛骨悚然。
這顯然就是歷代被送入洞中的新娘。
賀川最先受不住:
「你們幾個有沒有隻覺,那些姑娘始終在看我們?」
顧少爺搓了搓發冷的手臂。
我卻垂下眼看向腳邊:
「也許那些姑娘看的不是人,是這個。」
賀川和顧少爺圍攏過來。
兩人隨我蹲下。
我們腳邊是一塊巨大的銅製圖騰,中心刻著一隻展開雙翼的鳥,四周跪滿朝拜的人。
飛鳥上頭留著一個形狀繁複的凹槽,裡面空無一物。
賀川冷不丁「嘶」了一聲:
「這個圖案我見過!」
他上學期為的是湊學分,選修過一門民族文化課。
老師曾講解過這個圖騰。
賀川努力回憶:
「老師說苗族內部分支極多,當中以翎鳥苗最為神秘。」
「現在想想,嚮導也略略有些不對勁。」
見我和顧少爺都看向他,賀川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滿足。
他頓了頓,神秘出聲:
「很多人只知道長角苗,因為他們頭頂盤著幾公斤重的髮簪,還把祖祖輩輩留下的頭髮一縷縷編進去,據說這樣就能繼承先人的記憶。」
「但老師說,翎鳥苗的傳說更離奇,那群人認一隻神鳥為祖先。」
「最早的族人據說不是母親生的,而是從鳥蛋裡孵出來的。」
「那群人使用的密語也不像人話,更接近鳥鳴。」
我們同一刻想起岔路口那陣叫聲。
嚮導正是聽到鳥鳴以後,才堅決叫我們走這條路。
顧少爺瞇起眼:
「方才會不會是他的族人在給他傳信?」
賀川卻皺著眉:
「可課上明明說,這一支早已滅絕了。」
「遠古社會多半由女性掌權,這個你們幾個知道吧?」
「再再後來進入文明時期,逐步向父系秩序轉型。
」
「再後來許多部落一點點轉成父系,翎鳥苗的男人卻幾次反抗都沒能奪權。」
「資料上記載,那群人末了一次暴亂後就滅了族......族族族......」
顧少爺正聽得專注,沒忍住笑他:
「說得好好的,你抖什麼舌頭?」
他牢牢盯著我們背後,嘴唇發白,早已吐不出完整的字。
我和顧少爺一同轉過身。
眼前的景象,比紅眼怪更叫人發寒。
12.
石階上的新娘不知何時全部走了落下去。
那些姑娘無聲無息地立在後背,嵌著珠子的眼眶正對著我們,神情專注得像在聽賀川講故事......。
我們下意識退後。
所有新娘竟隨之往前邁步,包圍圈緩慢收緊。
賀川發出變調的慘叫。
最前面的屍體早已抬手,蒼白指尖即將觸到他額頭......。
就在最危急的一刻,「砰」的一聲響傳來。
那具屍體被彈丸衝得後退,遠處有人高喊:
「孩子們,快到這邊來!」
一群穿著本地服飾的人從側門衝出,掌中全端著土製獵槍。
為首的是個頭髮花白的老人,掉進裂縫的嚮導竟也立在他身邊。
嚮導拼命向我們招手:
「快過來!」
「這些槍撐不了多久!」
在地底被蟲群和怪物追了這麼久,賀川看見活人,激動得幾乎要暈過去。
他嚎著衝向人群。
槍聲激怒了新娘,一部分屍體立時轉向那些村民。
嚮導急得再一次大喊:
「別愣著,快點!」
幾名持槍者衝過來接應,我們總算全部匯合。
老人立時按下牆邊機關,一扇偽裝成巖壁的石門轟然落地,把新娘隔絕在另一側。
賀川癱坐落下去:
「這次總算安全了。」
他抬手捶了嚮導一下:
「我真以為你摔??了。剛才喊破嗓子都沒人應,你躲哪兒去了?」
老人狠狠瞪嚮導:
「真摔??也是活該!」
「誰給你的膽子,敢把外地遊客帶進禁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