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洞里,第六個人不是人_第5章 太噁心了
」
「太噁心了。」
的確,那些小孔的分佈極其密集,望著叫人生理不適。
嚮導也說不出那些孔的來歷,只讓大家別亂碰。
姜妍趁機貼近顧少爺:
「知道這是什麼嗎?別隻顧著盯,想清楚了再回答。」
顧少爺頭也沒抬:
「不知道。」
她面上掛不住,聲音一下尖了:
「你寧可跟沈霧聊天,也不肯好好跟我說句話?」
「我就這麼招你煩?從下井開始,你句句都在衝我來。」
賀川說過,姜妍曾追過顧少爺。
顧少爺以自己有個異地戀女友為由拒絕了她,可誰也沒見過那位女友,大家都當那是託詞。
他此刻滿臉不耐,直接轉去另一側。
前方有塊凸起的岩石卡在必經處。
嚮導檢查完繩釦,提醒我們:
「一次只能過一個,女生先走。誰都別搶,越擠??得越快。」
姜妍在我後背推了一把:
「那你先唄。」
聽著像謙讓,可她看我的眼神沒那樣友好。
我攀到岩石正中時,頭頂忽然傳來一聲怒喝:
「你幹什麼!」
我仰起臉,一隻雙肩包正高速砸落下去。
兩側都是尖石,根本無處躲避。
我一手抓繩,雙腳猛蹬巖面,借反作用力蕩離原位。
身軀只在半空停了短短一瞬,卻足夠讓揹包擦著我落進井底。
這短短一瞬,已經夠揹包擦著我墜向井底。
我鬆了一口氣,晃回了石壁上。
我重新貼回巖壁,頭頂傳來姜妍輕飄飄的聲音:
「我實在背不動了。」
「實在太重了,我就先丟下去。」
「沒砸著你吧?」
人類有一句話叫「忍一時越想越氣,退一步乳腺增生」。
所以我不裝了,索性拽著繩子「噌噌」幾步攀到了姜妍身邊。
姜妍被我的速度嚇住,色厲內荏地問:
「你想幹什麼?」
我從腰後抽出順手從顧少爺身側摸來的匕首,對她露出笑容:
「你不是嫌下去太累嗎?」
「反正早晚都得到底,我免費幫你走個捷徑?」
匕首貼上她的安全繩,她好不容易尖叫:
「我不過是開個玩笑,你至於這樣像瘋子一樣嗎!」
刀鋒剛割進繩皮,她扯著嗓子求救。
賀川隔著一段距離吼我:
「沈霧,你瘋了嗎?那包下面是什麼都沒看清,你就敢撲過去!」
「這會??人的!」
方才揹包往我腦袋上砸時,他倒沒急著主持公道。
我不為所動地再度割繩子。
我再度拉動刀刃,另一把匕首卻突然抵住我的喉嚨。
嚮導立在我背後,聲音冷得發硬:
「別動。」
9.
敢情這裡還藏著一位英雄。
賀川和顧少爺靠過來,看看我,又看看向導:
「真的是她?你確定自己沒看花眼,沒把洞裡的影子認成人?」
姜妍和小跟班都聽懵了:
「你們幾個到底在說什麼?」
嚮導沉默許久,到頭來仍是說出了那個忌諱:
「你們幾個知道寨裡到底為何東西不讓六個人一起進洞嗎?」
當地有一句老話,叫逢六必一。
六個人只要進入落花洞,當中必有一人會被洞神的新娘借身。
被借身的人會混在同伴裡,把所有人一步步領向洞穴深處。
嚮導盯著我,語氣篤定:
「剛才大家都看見了。普通女孩哪有那種身手,她身上肯定藏著東西。」
我聽到這裡,好不容易沒忍住打斷:
「你的意思是,普通女孩就活該被包砸???」
嚮導被噎住。
賀川往後縮了一步,立時給他幫腔:
「她確實很古怪,我早已只覺不對了。」
「嘴上說自己怕密閉空間,真落下去卻半點反應都沒有。」
「她身手這麼好,我從前也從沒聽說過。」
我差點笑出聲:
「照你這個說法,你們幾個誰都可疑。少把一雙紅眼當成鐵證。」
我先指姜妍:
「最初提議來這裡的是她,方才想用揹包砸??我的也是她。」
「真要論附身,最可疑的是穿著嫁衣從甬道里出來的你,不是沈霧。」
嚮導急得脖子發紅:
「新娘是女人,當然會先挑女的下手......」
我沒理他,轉向顧少爺:
「要不是你驚醒陰蠹,我們早在洞口安穩等到護林員了,哪會被逼到這種鬼地方?」
「至於賀川,你......」
我仔細打量前男友,遺憾地攤開手:
「你倒沒露出新破綻,仍是一般膽小、薄情,十分符合你原本的人設。」
賀川氣得要罵我,我早已看向末了獨自一人:
「再說你嘛......」
小跟班冷不丁尖叫,打斷了我的推理:
「眼睛!」
「洞裡有一雙眼睛!」
大家齊齊轉頭。
她面無人色地指著巖壁上的小孔,只會反覆唸叨「眼睛」。
嚮導舉著匕首湊近:
「在哪兒?你指給我看,別隻說一句就不出聲。」
她指的那個洞口空空如也。
其他人也都搖頭,說什麼都沒看到。
小跟班冷不丁指向我:
「問她!」
「她方才正對著這個方向,她肯定看到了!」
所有人的視線再一次落到我身側。
「你看見了嗎?」
10.
我在眾目睽睽之下搖頭:
「沒有,什麼都沒有。」
小跟班快崩潰了:
「不或許,你明明正望著這裡!」
「那是紅色的眼睛,亮得特別明顯......」
我仍舊否認:
「這裡空氣差,你又繃得太緊。缺氧時看見幻覺很正常,別自己嚇自己。
」
姜妍猶豫片刻,低聲提醒嚮導:
「會不會是她故意撒謊?把我們嚇亂以後,她正好趁機把誰落在後面。」
嚮導在我和小跟班之間來回看,好不容易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