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洞里,第六個人不是人_第6章 我有個辦法能驗真假
「我有個辦法能驗真假。敢不敢試,就看她自己了。」
若點燃後煙霧不散,倒是始終繞著某個人,就說明那人已被新娘附身。
但草只夠驗一次,於是先前不能挨個試。
偏偏辟邪草放在姜妍扔下去的揹包裡。
而她早已把雙肩包扔了下去。
「再度下降,等拿到包,自然知道是誰在說謊。」
氣氛空前沉默。
所有人默契地同我拉開距離,就等著我隨時張嘴吃人似的。
不久就到達了山洞底部。
好不容易抵達井底,嚮導沉著臉命令姜妍:
「去把你的包撿回來。」
姜妍哪裡敢頂嘴,磨磨蹭蹭走過去。
其他人則打量著四周。
其餘人檢視四周,這裡除了一條不知通往哪裡的狹道,再沒有別的出口。
嚮導等得不耐煩:
「一個包要撿多久?」
姜妍漲紅了臉:
「揹帶好像卡進石縫了。」
賀川忙不迭地過去幫忙。
賀川趕忙走過去幫她,兩人一起發力,好不容易把包扯起。
緊緊接著,姜妍發出撕裂般的慘叫:
「啊——別碰我!把那東西從我腿上弄開!」
就見山洞底部也有無數孔洞,這時當中一個孔內正伸出一隻「手」。
蒼白長指從孔裡探出,那所謂「手指」的彎鉤指甲牢牢扣著揹包帶。
方才根本不是石頭卡住了,是它執意不鬆手。
從最底層開始,每一個小孔內都亮起猩紅的光,沿巖壁一路向上蔓延。
小跟班好不容易找回音音:
「就是眼睛!」
「每個洞裡都有!」
無數雙紅眼從四面八方盯住我們。
同一時刻,早已有「人」從孔洞中擠了出來。
那些東西有頭和四肢,身軀卻瘦得只剩一層白皮裹著骨頭,落地時關節發出咔咔輕響。
越來越多的怪物從高處躍下,包圍圈迅速縮小。
「跑!」
不用他提醒,我們早已朝僅有的通道衝去。
落在後面的姜妍慘叫:
「別把我扔下!」
最先抓住揹包的那隻手,此刻正牢牢扣著她腳腕。
沒人願意回過頭。
她只能向跑得最慢的小跟班哭喊:
「求你了,救救我!它就在後面,我已經跑不動了!」
「只要你救我一次,出去後我讓爸媽認你做乾女兒!」
小跟班明明怕得直哭,仍是咬牙折返返回去。
她對準怪物的手又踩又踹,好不容易迫使它縮回孔裡。
總算,那隻手吃痛收了返回去。
姜妍掙脫後拔腿就跑,小跟班緊追在後,兩人勉強趕上隊伍。
那些東西追入通道,離我們不斷逼近。
跑在最前面的嚮導冷不丁停住。
前方分出兩條岔路。
賀川喘得上氣不接下氣:
「到底走哪邊?」
嚮導也慌了,胡亂指了一條:
「那邊!」
我們正要衝進去,另一條路里冷不丁傳來清脆的鳥鳴。
聲音像麻雀,可這裡是地底,根本不該有鳥。
眾人都愣了:這可是地下,哪兒來的鳥?
嚮導卻面露喜色,立時改指鳥鳴傳來的方向:
「走這邊!」
「前面肯定能出去!」
眾人登時精神大振,爭先恐後朝那條路奔去。
眾人精神一振,顧少爺卻皺起眉:
「你怎麼會知道不是怪物在學鳥叫,引我們送上門?」
「如果前面是陷阱呢?」
嚮導目光閃躲:
「再差也比留在這裡喂......那些東西強。」
看他吞吞吐吐的樣子,眾人都清楚他有所保留。
至少沒將全部訊息共享。
但此刻也沒別的法子了。
誰都聽得出他藏了話,可背後的怪物早已追到近處,我們沒得選。
嚮導第一個鑽進窄道,賀川緊隨其後。
輪到我時,顧少爺側身讓我先行。
「突然這麼有禮貌?」
他冷聲答:
「別想多,我不過是不敢把後背留給你。」
姜妍和小跟班末了進入。
窄道越往前越逼仄,末了只剩棺材縫般寬窄。
眾人一定得趴在地面上,手腳並用地匍匐前進。
所有人只能貼地匍匐,幾個男生的肩背接連被卡住。
逼仄黑暗壓住??口,連呼吸都變得艱難。
賀川沒多久遷怒嚮導,罵他選錯了路。
兩人爭吵時,小跟班冷不丁發出淒厲的哭喊:
「有東西抓住我的腳了!」
她在隊伍末了,背後只或許是那些紅眼怪。
可眼下這個情況,壓根沒有人能幫她。
我們恰好堵在窄道最逼仄的位置。
我們卡在最窄處,別說返回去救她,連轉頭看一眼都做不到。
小跟班快要絕望了。
她自己都沒法回過頭,也看不到抓住她的究竟是什麼。
那隻手不斷把她往後拖。
小跟班看不見那人,只能拼命去抓前面的姜妍:
「別把我獨自一人留在後面!」
姜妍怕被連累,發瘋似的蹬腿。
堅硬鞋底幾次踹在小跟班面上,血??味沒多久漫開。
嚮導在最前面怒吼:
「這裡要塌了!別回頭,貼著石壁往前跑!」
恐懼中的兩人根本聽不進去。
小跟班的哭腔裡逐漸帶了恨意:
「我剛方才救過你,你現在就要丟下我?」
「好啊,那大家誰也別出去!」
她故意向四周猛踹,頭頂立時傳來輕微的開裂聲。
頭頂上面傳來極其輕微的一聲「咔」。
我背後的顧少爺反應最快:
「快爬,通道真要塌了!」
前面的人拼命加速,我和顧少爺也顧不上後面。
姜妍抬手想抓顧少爺,一塊落石恰好砸中她的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