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給鐵公雞後,我倆只認銀子_第8章 18當夜找出那三戶送假票戲弄他的同僚後
」
18.
當夜找出那三戶送假票戲弄他的同僚後,謝珩暗中記賬,想著日後逐一報復,暫且不表。
可謝夫人這邊,當真動了離家出走的念頭。
這天,她把我偷偷拉到僻靜處,壓低了聲音。
原來她與公公揹著謝珩買下一座小院,打算過幾天悄悄搬走。
「滿滿,你願不願意隨我們一道搬出去?」
我怔了一下:「不至於如此吧?我們三個若全走了,府裡豈不是隻剩謝珩一人?」
謝夫人眼眶立刻紅了,拉著我大倒苦水。
自從謝珩開始整治那幾位同僚,他們夫妻便再沒有睡過一晚安穩覺。
「那些同僚一日不倒黴,謝珩一夜不肯停。他總在半夜叫醒我們,木桶裡裝狗血狗屎,讓我們走七八里路去潑門砸牆,末了還得撕掉門神。」
「我都已經這把年紀,天天還被親兒子抓出去賣苦力,身子骨實在熬不下去了。」
我越聽越覺得離譜:「他總不能把二老綁出去,你們關門別理就行了。」
謝夫人慾哭無淚地說:「若是不肯幹活,我每月那一兩零花可就沒了;可出門做完這些苦差回來,我又得偷吃糕點補充力氣。如此反反覆覆折騰,不正成了惡性迴圈嗎?」
我立刻抓住關鍵:「你們拿什麼銀子買宅院?」
謝夫人吞吞吐吐道:「你公公......是向皇上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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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夫人哭得越發委屈:「我也實在沒有別的法子!」
「謝珩的摳門遠近皆知,如今除了皇上,還有哪一個敢把銀子借給我們?」
「皇上的銀子也不是白借。你公公白日辦完禮部差事,晚上還要進宮教幾位小皇子讀書;那群孩子正是七八歲的年紀,上房揭瓦都嫌梯子慢,可有得他受的了。
」
「再不搬出去,我們兩個遲早要被親兒子折騰掉半條命!」
我用盡力氣,才沒讓自己當場笑出聲。
謝夫人哭夠以後,小心試探道:「對了,你能不能先借我一點銀子?」
我的手牢牢按住錢袋,腦袋搖得飛快。
謝夫人:「罷了,那你可千萬別向他告發我。」
「告發倒不必了。您回頭看看,謝珩一直站在身後,從借錢到搬家,一個字也沒漏聽。」
19.
謝大人夫妻最終還是脫離了謝珩的管束,順利搬進新宅。
謝大人進宮以後,當著皇上的面訴了滿肚子苦水。
先前他糊里糊塗進了牢房,親兒子大義滅親時,連半分手軟也沒有。
皇上親眼見過那一幕,心裡反而有些過意不去。
皇上只好替他們出面調停:「你先放手,讓二老自己當幾天家。柴米都要親自籌措以後,他們自然知道你管錢的苦心,到時不用你請,也會主動回府。」
本以為說服謝珩並不容易,誰知他兩眼一亮,當場痛快應下。
「既是陛下親口勸和,臣當然答應,隨他們在外住多久都成!」
他喜滋滋地盤算道:「往後不必回家給他們燒飯,我和娘子正好直接搭裴照的車,去他府裡用晚飯。」
皇上聽懂他的打算,嘴角只能抽了兩下,乾巴巴笑道:「呵呵。」
20.
謝大人夫妻活到這個年紀,總算真正開了竅。
分出去單獨生活後,哪怕每月都得省吃儉用還皇上的債,也比困在謝府舒服百倍。
夫妻兩個終於改掉四處扶貧的毛病。
當然,經謝珩熱心整治以後,京城街頭那些葬父、治病的苦情戲也少了大半。
謝夫人還學會勤儉持家,搬家那日,竟把謝珩種在院裡的菜全部拔走帶上。
謝大人與謝珩每日在朝堂抬頭不見低頭見,卻誰都不提搬回舊宅。
後來我生下一名女兒,生得又小又軟,是一家人捧在手心的寶貝。
兒子只要出門當差,謝夫人立刻拎著吃食上門,把孫女抱個夠。
這天她才進門,就看見孫女垮著一張小臉,整個人都蔫了。
謝夫人一把抱起她:「誰惹我們乖寶不痛快了?若又是你爹捨不得給東西,祖母回頭肯定要收拾他,讓他好好嘗一頓好果子!」
小姑娘才四歲,聞言立刻仰起臉:「您每次生氣都說請爹爹吃好果子,可我一次也沒見過。祖母,那果子甜不甜,能不能也分我一個?」
「我問過阿孃,她先說家裡沒有。我纏得久了,她又說好果子沒有,栗暴倒能送我一顆。」
「祖母,栗暴是不是栗子做的糖?吃起來會不會很甜?」
謝夫人愣愣站著,一時根本不知該如何解釋。
孫女等不到回答,又搖起她的袖口:「不然祖母給我幾文錢吧,我自己去買一袋好果子,再買一顆栗暴回來嚐嚐!」
謝夫人恍惚之間,覺得這段對話在哪裡聽過。
同樣的年紀,同樣亮晶晶的眼神,當年的謝珩也曾伸手問她:好果子要幾文錢一個?
完辣,小丫頭才四歲就學會精打細算了,莫不是把她爹那副摳門性子一併遺傳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