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給鐵公雞後,我倆只認銀子_第7章 女子也伸手來接
」
女子也伸手來接,眼底滿是歡喜:「恩公今日救我脫困,這份大恩今生難還,您若不嫌小女子蒲柳之姿,我願以身相許,日日服侍......」
「打住。」謝珩截斷她,「你伸手作甚?我說的是你拿錢給我。」
女子:「???」
謝珩:「先前不是談好了嗎?你給我一百兩,我便答應讓你賣身進謝家。」
四周忽然鴉雀無聲。
女子結結巴巴道:「我、我的意思,是我把自己賣給公子,由公子給我一百兩安葬亡父。」
謝珩一連退了好幾步,滿臉都是戒備。
「一百兩?你是金子玉石雕成的嗎?看你手腳粗笨,真做起活來還未必利索。」
「我肯讓你入府做工,已經是大發善心,你竟還打算反過來收我的銀子。」
女子急得口不擇言:「賣身葬父從來都是這樣做的啊!」
謝珩啐了一口:「少拿舊規矩唬我!我親爹省著過十年都用不到一百兩,你爹憑什麼??一回就住進百兩棺木,難道鑲了金邊?」
旁邊的胖公子再也憋不住,拍著大腿放聲大笑:「哈哈,原來你才是小丑!」
胖公子的笑聲徹底點炸了她,她叉腰尖叫:「閉上你的嘴!我有什麼好笑的!」
「醜八怪!」
「??窮鬼!」
「兜裡連十兩都掏不出,也配跑到街上充恩公!」
沒等眾人回神,她掄圓胳膊「啪啪」扇了兩巴掌,竟把草蓆裡裝??的親爹打醒了。
緊接著,她縱身躍上剛爬起來的老爹肩頭,兩人拔腿狂奔,眨眼之間就消失在長街盡頭。
圍觀的人全部看傻了。
謝珩望著草蓆遠去的方向,若有所思:「兩巴掌便能叫??人拔腿狂奔,看來我有一門起??回生的本領。」
「娘子,你說我若支個攤子,專門做這門生意,能不能賺到錢?」
謝珩像是忽然開了竅,沿路又幫助兩名賣身葬父的老爹起??回生,治好三個瘸腿乞丐,還叫一位重病老母恢復了康健。
最後收穫三句傻逼、兩個白眼和一記險些落到臉上的耳光,另外還從乞丐破碗裡繳了三兩銀子。
16.
謝珩大義滅親,把親爹謝大人送進大牢,配合調查偽鈔案。
待案情查明,才知謝大人和那群人來往只為蹭飯,從未洩露朝廷機密,也沒有參與仿造銀票謀利。
第二日朝會上,皇上論功行賞:京兆府由裴照牽頭,謝珩又及時報信,兩個人都得了當眾嘉獎。
裴照不在意銀子,只愛聽人誇他,得了這份嘉獎,臉上全是得意。
謝珩卻恰好相反,臉色陰沉得嚇人。
他剛剛查清,被捕那夥人拿來送禮的假銀票,總數不過兩百兩。
可他從禮金裡挑出的假票,整整有五百兩。
剩下三百兩另有來處,把兩批假票擺在一起,差別一眼便能看出。
歹人印製的那批票,紙墨暗記樣樣逼真,尋常人拿在手裡也難辨真假。
另外那三百兩卻潦草粗糙,字跡也模糊,顯然有人特地畫來捉弄謝珩。
謝珩下朝後,直接在百官面前發了火。
「諸位可真講同僚情分!我把你們當自己人,你們拿幾張鬼畫符來賀我新婚,是覺得我眼瞎,還是覺得我好欺負?」
「那三百兩不知是哪一個缺德帶冒煙的送來。最好別叫我抓住,否則我一定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我只給你們這一夜。明早若那三百兩還沒還來,你們只管躲著不露面;以後再有同僚成親,我便把那三百兩當賀儀送過去,到時事情鬧大,可別怪我沒有事先打過招呼。
」
百官彼此對視,從前只曉得他摳,如今親爹都能被他送進牢房,他還有什麼事做不出來?
17.
入夜後我才睡熟,肩膀被人一陣猛晃;睜眼一看,謝珩笑得牙都露了出來。
他舉著一個信封晃來晃去:「娘子快看,我那三百兩終於回來了!」
我困得直打哈欠:「回來就好,快些睡吧。」
謝珩又伸手將我推醒,我正準備掄拳頭揍他。
卻聽他說道:「先別睡,我們去抓那幾個畫假票取笑我的混賬。」
我用被子矇住半張臉:「人都走了幾個時辰,你還能順著風把他們聞出來?」
謝珩興致勃勃講起安排:「我早在府門外撒了特製藥粉,夜裡會放出熒光,誰走過都會留下清楚腳印。」
他揚了揚信封,「沒想到捉弄我的混賬竟有三人,只能勞煩娘子和我娘各追一道腳印,查清它們最後落到哪家門前。」
我一下睜大雙眼,只見謝夫人站在他身後,一面打呵欠,一面露出生無可戀的表情。
謝夫人困得站不穩,扶著門框求饒:「三百兩我來補,你把這事揭過去,今夜讓所有人安生睡覺,成不成?」
謝珩梗著脖頸反駁:「這是三百兩的事嗎?這分明是在踐踏我的尊嚴!」
謝夫人連眼皮都沒抬:「我再添兩百,一共五百,買你閉嘴睡覺。」
謝珩:「成交!不對,娘從哪裡拿出五百兩?你的銀子不都存進錢莊了嗎?」
「你究竟何時揹著我藏下這筆錢?」
這一下,謝夫人既保不住錢,也逃不掉差事。
在謝珩連番催促下,她只好迎著夜風出門,低頭追尋那一路泛光的腳印。
她拖著沉重步子往前挪,還一路咬牙唸叨:「這座宅子,我當真一天也住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