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給鐵公雞後,我倆只認銀子_第3章 她臨終前把多年私房都給了我
她臨終前把多年私房都給了我,要我替她換個清淨去處,我自然得完成老人家的遺願。」
我娘:「你這輩子是鑽進錢眼裡出不來了!」
5.
我娘走得格外利落,離開時一次也沒有回頭。
我心裡有些發悶,就想著回屋再睡一覺。
一抬頭,卻見謝珩抱著禮簿,喜滋滋地向我走來。
「娘子,天就要亮了,咱們不必浪費蠟燭,正好趁晨光把賓客送的賀儀清點一遍。」
一聽到這裡,我頓時不困了。
我和謝珩並肩坐在廊下,藉著天邊那一點微光。
「一百、兩百......八百......一千。」
謝珩把銀票攏成一疊,才要紮好收起,我一手壓住他的手背。
「手別動,這張銀票不是真東西。」
謝珩眼睛都瞪圓了,滿臉不敢相信:「銀票竟然也能造假?」
「會不會是你看走眼了?」
我把票面對著晨光一晃:「蘇家沒敗光以前,我成日圍著長輩的荷包轉,摸過多少銀票自己都數不清。這點真假,還瞞不過我的手。」
謝珩委屈得不行:「究竟是哪個缺德東西?吃了我家的喜宴,居然拿假票來糊弄人。」
越算這頓酒席的成本,他越惱:「送假票的人,究竟混在蘇家賓客裡,還是出自謝家親友?」
我毫不猶豫:「肯定是你認識的。」
謝珩:「?」
我耐心向他說明:「我孃家除我娘外,其餘親戚都是隻剩體面的窮鬼。你也看見了,方才二嬸為了湊齊賠款,連頭上的金簪子都拔下來抵了債。」
「他們拿不出面額這麼大的銀票。何況孃家親戚的禮金,我早已挨家上門討過,禮簿上記的其實全是我先墊進去的錢。」
謝珩看了我半晌,小心試探道:「那麼......你收來的銀票就一定沒有假的嗎?」
我聽完勃然大怒:「好大的膽子!你竟敢當面懷疑我辨銀票的本事?」
「你可別小瞧我跟銀子的羈絆啊!」
6.
我又將餘下的銀票逐張摸過,果真再找出幾張假的。
所有假票合起來,足足有五百兩。
我和謝珩徹底沒了睡意,照著禮簿挨個核驗,把送禮可疑的人全部圈了出來。
謝珩愁眉苦臉地嘆道:「這些假票最小也是五十兩。我爹好些同僚送的禮都在這個數以上,他們又都是多年同僚好友,貿然上門對質不太好看。」
我詫異地看他,還以為他打算忍下這筆虧。
誰知下一瞬,謝珩氣得一拳砸在牆上:「簡直豈有此理!這混賬拿一堆假銀票充數,還白吃我整桌喜宴。將來輪到他家辦喜事,我豈不是得拿真金白銀上門還禮?」
他回頭看著一聲不吭的我:「你怎麼半天不出聲?」
我提醒道:「你驗過賓客送來的其他賀禮嗎?說不定裡面也藏著假貨。」
謝珩抱住腦袋:「別再嚇我,我不信世上有人能壞到這種地步。」
我並沒有嚇唬他。
我當真從滿地禮盒中挑出一件贗品。
禮簿寫的是一柄玉如意,拿出來卻只是料器燒成的假玩意。
遠遠望去溫潤潔白,拿到手裡卻輕飄飄的,裡面還留著氣泡,頂多能騙騙沒見過真玉的人。
幸而每份賀禮送自誰家,禮簿都記得清楚。
等看清那一欄姓名,我和謝珩同時瞪大眼睛。
我對著禮簿上的名字看了又看:「他若想害你,不至於用這麼容易拆穿的東西吧?」
謝珩聲音發虛,顯然也沒底:「應該......大概......或許不會這樣吧?」
下一刻,他整個人垮下來,撲進我懷裡哭了。
「為什麼偏偏是他?」
「我這樣信他,他居然從背後捅我一刀!」
7.
剛成親的人本該歇幾日,謝珩卻連一天都等不了。
隔壁的公雞剛叫頭一聲,他便跑去把謝大人的房門砸得咣咣響。
「爹,起來替我開路,我得立刻見到皇上。」
這一日原是休沐,朝中無事,不必上值。
謝珩只是戶部郎中,官居五品,沒有資格單獨遞牌子求見皇上。
可辦法總比難處多,他硬把任禮部侍郎的親爹拽上,一道進宮向皇上訴苦。
謝夫人醒來,得知兒子天才矇矇亮便鬧著入宮,不但沒惱,反而熱情招呼我:「走,你請我去街上吃頓早飯!」
我心裡很納悶,但決定先不問。
兩籠包子、一盤煎餃、三碗餛飩見了底,謝夫人緊繃的肩膀才放鬆下來。
她看得太專注,我被盯得臉上發熱。
「我平常沒有這麼能吃,昨兒成親忙得團團轉,一頓像樣的飯也沒吃著。」
零零碎碎的小食倒是吃過不少。
謝珩床邊藏著一個暗格,裡面塞了許多堅果和點心。
昨天他去歸還婚服時,我無事可做就開啟暗格,挑著喜歡的全吃了。
謝夫人連連擺手:「不要緊,能吃才好,能吃便是福氣。」
「京裡這些吃食的價錢,若同你們越州街上的相比,究竟貴不貴?」
我心算片刻才答:「兩地價錢差不離,單說餛飩,京城這一碗還省了一文。」
謝夫人眼神驟亮:「你肯在鋪子裡吃飯,往後也願意常來,對不對?」
「這下我便放心了。我原先怕你也捨不得讓外人賺一個銅板,跟謝珩似的,頓頓非守著自家灶臺不可。
」
我越發不懂:「我雖愛掙錢,可掙來總還是要花的。」
「從前在越州,我饞了便差人上街,哪家點心好吃就買哪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