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給鐵公雞後,我倆只認銀子_第4章 謝夫人拍着
」
謝夫人拍著??口道:「我整夜擔心,就怕你天不亮便鑽進廚房,非要親手侍奉我吃飯。」
我吃不准她是不是故意挖苦,只好先探一探。
「廚房自有僱來的人管,怎麼也用不著新媳婦親自燒火吧?」
謝夫人笑得比哭還難看:「那些人早被兒子辭了。做飯的、灑掃的、養花的、趕車的、跑腿的,如今一個也找不見。」
我吃了一驚:「那昨天那場婚宴,是如何辦出來的?」
「臨時請了酒??裡的人。謝珩事先數準赴宴人數,備下的菜一盤不多,一盤不少。」
「陶嬤嬤原是我的陪嫁丫鬟,平日替我料理瑣碎雜事;她丈夫老福在門房當差,既登記來客,也負責出門採買;他們的兒子小祿跟著謝珩做書童,平常專替少爺傳話跑腿。」
「謝府裡除去幾個主子,便只剩他們一家三口。」
我的親孃,謝家好歹是官宦世家,府裡的下人竟還不如鄉下一個小地主家多。
難怪早晨起來,我總覺得整座府邸空空蕩蕩。
我接著問道:「府裡那麼多張嘴,每日究竟由誰燒飯?難道全交給陶嬤嬤?」
「不是,是謝珩。」
「什麼?!」我驚得嘴都合不上。
「只要謝珩人在家,誰也別想碰廚房。他嫌陶嬤嬤下油下料太重,索性把鑰匙收走了。」
「若是他當值趕不回來呢?」
「提前多燒一頓,下一餐再熱一熱就好了。」
「不過大多數時候,他都能算準時辰趕回來開火。」
「你以後自然會明白。」
8.
我沒過多久便親眼領教了。
謝夫人領我逛了半條街,買下許多果仁糕點。
她還不停勸我也買上一些。
「夜裡若是餓了,多少能拿來墊一墊肚子。
」
等我們回府,謝珩已先一步到了家。
一個回房睡覺,一個鑽進灶間哼小曲;謝家父子各自忙得愜意。
我貼近灶臺,壓著嗓子追問:「宮裡給準話了嗎?」
謝珩:「查清了,皇上從沒賞過那柄料器如意。」
壓在??口的石頭總算落了地。
「訊息是御前哪位內侍告訴你的?」
「我沒託人,直接問到了皇上面前。」
謝珩拿謝大人當進宮的通行牌,一路竟然暢通無阻。
見到皇上後,他一句客套話也沒有。
「陛下,微臣成親之日,您託人送來一柄料器做的假如意,難道是對臣有所不滿?」
「臣在戶部盯著六部花銷,還替朝廷查出不少貪腐,總有些苦勞。功勞才記下,您就打算卸磨刀驢?」
他語速快得驚人,旁邊的謝大人連伸手捂嘴都來不及。
幸好皇上聽完並未生氣。
「朕命人送賀禮時,皇叔恰好也在跟前,是他主動請纓,替朕安排了此事。」
這可好,線頭又繞回了裴照身上。
9.
謝珩心情甚好,叫我等著中午吃大餐。
可到了正午,看見桌上的三菜一湯,我的臉當場垮了下來。
我湊近謝夫人問:「夫君今日是不是失了水準?」
謝夫人笑道:「並沒有,這就是平日的規制,他今日還特意添了一道菜。」
我聽得困惑:「公公睡著不吃,桌上也有六個人,這幾盤菜怎麼夠?」
謝夫人朝空座一努嘴:「陶嬤嬤一家早另想辦法,他們寧可去街上買飯,也不來這桌動筷。」
「至於謝修文,他八成根本沒睡,準是用私房錢躲到哪裡吃獨食去了!」
謝夫人夾了一筷子青菜,木著臉送進嘴裡。
「所以說,懶人摳門尚有得救,偏他勤快得很,旁人連灶臺都搶不回來。
」
「院裡的菜歸兒子種,磨豆腐由他爹出力;米從我的陪嫁鋪子來,再拿豆腐換鄰居家的雞蛋,一桌飯便齊了。」
「細算一整年,真正花銀子的吃食,也只有灶臺上那壇豬油。」
唯一一盤還剩幾口的青菜,被謝珩體貼地撥到我碗裡。
「滿滿,你身子太單薄,多吃一些。」
「岳母把你交給我時,我親口應下要好生照料。往後柴米油鹽有我盤算,你不必操心。」
「從今以後,你每日三餐和一年四季的衣裳,全由我包辦!」
別人的霸道郎君花金山寵妻,我嫁的這位貔貅要親手包辦衣食。
既然衣裳也由他自己做,他該不會連布都要親手織吧?
謝家這些攢錢的奇招,實在令我歎為觀止。
「吃穿全能自給,銀庫豈不是日日只進不出?婆婆這些年定然攢得盆滿缽滿!」
謝夫人苦澀地笑了:「是啊,錢是攢了不少,可只能看,不能動。」
我:?
謝珩很快就用實際行動替我解開疑惑。
10.
午飯一結束,他抱來厚厚一摞賬本。
「娘,我們一道欣賞一下你的銀子吧!」
我在旁邊看得怔住。
謝夫人卻鎮定得很,回屋搬出一個小木匣,從中取出自己的賬冊。
「錢莊收著上一季全部結餘,我身邊只留下三百二十八兩現銀,另外還有七十二文散銅錢......」
「數目不對。」謝珩當即截住她。
「你這個月分明沒有其他花銷,手裡應當還剩一百二十二文。」
謝夫人趕忙解釋:「今晨你沒有開灶,我請你媳婦在外面吃早飯,正好花掉五十文。」
謝珩點了下頭:「這樣就對了。」
我險些忍不住拆穿她——早上那頓飯明明由我付賬,而且總共只花了四十文。
話已經到了舌尖,我卻看見謝夫人趁謝珩低頭翻賬,悄悄衝我遞來一個求饒的眼神,於是又把話吞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