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給鐵公雞後,我倆只認銀子_第6章 這句話剛落下
」
這句話剛落下,屋外忽然傳來細微的脆響。
房裡的人立刻警覺起來,全部閉嘴,其中一人起身開門,探頭向外張望。
夥計被叫來問過後,才說是掌櫃養的貓在??上撲東西。
眾人這才鬆氣,重新關門落座。
我推開窗,低頭看著掛在窗沿下方的謝珩。
「你就不能選一個體麵點的法子偷聽?」
謝珩扒著窗沿答得坦然:「坐進雅間當然要消費,最便宜的一壺茶也值三文。我在外頭掛一會兒,一文都不用出。」
我無奈嘆氣:「行了,趕緊進來吧。」
隔壁還在苦口婆心地遊說。
那人又把條件放低:「你若顧慮本錢,可以只拿一點出來試水。生意成了,紅利歸你;真有虧損,我替你兜底,絕不讓你擔半文。」
謝大人這才有了興趣:「既然你肯擔虧損,索性連本錢也借我。等賺到銀子,我先還本金,豈不兩全其美?」
對面笑容發僵,轉眼又遞出話頭:「出錢並非唯一的入股法子。令郎供職戶部,手裡總有些旁人接觸不到的便利。」
不說謝珩倒還好,一提起兒子,謝大人頓時滿臉悲涼。
「諸位只看見他在戶部有差事,哪裡知道我受的苦?俸祿剛發,就被他守在門口全數收走了,如今翻遍我全身,也找不出一枚銅錢。」
對方還想圓場:「父子之間哪有隔夜仇?你開口相求,他總該給生父一點臉面......」
謝大人淒涼地打斷:「別人的錢他未必敢動,可我的每一文,他都算得比賬房還清楚。」
眼神在桌面悄悄碰過一圈後,那些人終於撕開客套:「錢拿不出無妨,我們願用一條訊息換謝兄的份子。
」
「戶部最近是不是在制新版銀票?令郎能接觸樣板,我們只求借來開開眼。看過了就還,絕不叫謝兄為難......」
我一顆心頓時沉了下去。
原來這些人真正惦記的,是戶部那塊新版銀票樣板。
樣板一旦到手,贗票就可成批印出;所謂發財門路,原來是一樁偽鈔大案。
婚宴上拿假銀票充賀禮的人,必定就在這群人當中。
我轉身想同謝珩商量,回頭一看,身後卻早已沒了他的影子。
14.
裴照領著京兆府官差趕來拿人時,那夥人仍未離席。
證據和人同時落網,一個也不曾逃脫。
官差蜂擁進屋,將席上眾人全部制住。
謝大人還在發愣,回頭就看見謝珩神色平靜地站在裴照身旁。
他驚怒交加地喊道:「你這個臭小子!」
「我是被他們哄來白吃一頓的,旁的事一點沒參與,趕緊叫人放我出去!」
謝珩抬手堵住自己的耳朵。
「爹,您堂堂三品大員,尚且沒有這份警惕。我只是五品小官,又能想出什麼辦法?」
「您瞧,這便是不好好在家吃飯,偏要出門偷嘴的下場。」
「您且在牢裡嘗幾頓牢飯,等案情查明、塵埃落定,我自然會接您回去;眼下花錢打點實在太貴。」
謝大人慾哭無淚,被衙役拖走時仍在拼命掙扎。
親爹哭著入獄時,謝珩正眉開眼笑,把裴照遞來的賞銀一錠不落地收好。
裴照越看他越順眼,抬手重重拍肩:「這回算你立了大功,平日藏得夠深啊,謝珩!」
「以後若再撞見這樣的線索,一定要立刻來告訴本王。」
謝珩順勢提出條件:「自然好說。那往後我們去你府裡用飯,你得記著派車接送。
」
裴照答應得毫不猶豫:「車馬管夠!同破案相比,這點開銷算得了什麼!」
15.
回府途中,我們又碰見一樁熱鬧。
一名女子哭哭啼啼跪在路邊,背後擺著一卷草蓆。
草蓆配哭聲,路人看一眼就懂了,又有人當街演起賣身葬父。
她旁邊站著一位白白胖胖的公子,看樣子正要拿錢相助。
那女子卻??活不肯受他的恩,一臉貞烈地說道:「小女子雖賣身葬父,卻絕不會去做骯髒苟且的勾當!」
圍觀之人不停指點,眼神曖昧,都在小聲議論胖公子不懷好意。
胖公子急得整張臉通紅,連家鄉口音都冒出來了。
「俺好心認恁這個老鄉,才想著叫恁回家陪鵝奶嘮嗑。俺連恁一根手指都木碰,恁咋張嘴就潑髒水咧?」
女子只顧拿帕子掩面嗚咽,眼睛卻在人群裡一轉,最後盯住了看熱鬧的謝珩。
她撲到謝珩面前跪下,哭得聲淚俱下:
「小女子被人逼迫,求公子搭救!我願隨您入府為奴做婢,從此任憑您差遣!」
胖公子慌忙擺手解釋:「我可從來沒有逼迫她!」
謝珩饒有興致地問道:「需要多少銀子?」
女子趕緊回答:「只要十兩。」
胖公子記性極好,立刻喊道:「方才你對著俺要二十兩,說薄棺和下葬全能辦妥,怎到他面前又只收十兩?」
圍觀眾人還沒轉過彎,謝珩已語出驚人:「二十兩哪裡夠?怎麼說也是個大活人,少說得五十兩,不成,至少一百兩!」
我驚訝地轉眼看他。
一百兩從他嘴裡蹦出來,我險些懷疑眼前的人被誰掉了包。
女子頓時喜上眉梢,連連磕頭稱謝,然後滿懷期待地抬眼望著謝珩。
謝珩等了片刻,見她不動,主動伸出手掌:「價錢談妥了,一百兩銀子呢?現在交給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