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給鐵公雞後,我倆只認銀子_第5章 謝珩查完賬冊
謝珩查完賬冊,確認再無遺漏,就把謝大人這一季的俸祿交給母親。
「爹這一季的俸祿添進去,數目恰好湊到五百兩。明日便送進錢莊,別留在手邊。」
「這個月照舊,你可以單獨留一兩銀子,想買什麼便買點什麼。」
「至於爹,他識人不清,那些狐朋狗友連假銀票都敢拿來騙人,便罰掉他一個月的月例,你不可揹著我給他錢。」
「他兜裡一有銀子就要惹事,你若再心軟補貼他,就是自找苦吃,往後我絕不替你收拾殘局。」
謝夫人低眉順眼道:「曉得了,活祖宗。」
我在邊上看得眼界大開。
難怪謝珩把每一文錢都看得這樣要緊。
我的親爹雖然愛酒好色,把家業敗得精光。
可我娘與繼父都很富裕,親爹納下的幾位姨娘也各有家底。
而我從小最會做的事,就是從各位長輩手裡撈好處。
謝珩命苦,偏偏攤上一雙這樣的父母。
謝大人最愛「急公好義」,俸祿全拿去接濟賣身救父的女子、替父求醫的寒門書生、為兒治病的可憐老人。
這幾日全京城的苦命人,都恰好被他一個人撞見了。
謝夫人同樣守不住銀子,謝大人說幾句甜話,她連自己的嫁妝也肯賣掉貼補丈夫。
蘇家人只管揮霍,所以我從小就拼命攢錢,等全家都窮了,唯獨我還有銀子。
謝家號稱清流世家,可謝家夫妻大把撒錢行善時,只有年幼的謝珩在家一日餓上三頓。
幸好他長大一些後懂得向祖父、外祖求助,有兩邊老人撐腰,終於把謝家的錢袋子抓到自己手上。
再看謝夫人如今對丈夫橫眉冷眼,半點情面不留,想來這場經濟制裁總算治好了她的戀愛腦。
11.
碗筷才放下,謝珩就拉上我,直奔裴王府討債。
我隨口問道:「這十里路我們真要步行過去,還是叫小祿把馬車套好再走?」
謝珩:「多多。」
我:「?」
謝珩神情嚴肅地糾正:「他如今改了名,叫福多多,不再叫小祿。」
「不過十里地,並不算遠。我們正好一路走過去消食,還可以替馬省下一頓草料。」
我被這套道理說得發矇,稀裡糊塗便隨他走了十里路。
才踏進王府,我的氣還沒喘勻,耳邊已傳來謝珩與裴照的爭執。
裴照堵著門叫屈:「東西經了好幾個人的手,本王只負責轉送,又不會鑑玉!料器冒充真玉,賬怎麼能算到我頭上?」
謝珩冷冷回敬:「不知是假還能經手,你不是騙子,就只能是蠢貨!」
「如意上雕的是梨樹,根本不是石榴!你把這種不吉利的東西送給一對新人,究竟安了什麼心?」
我累得快站不住,只在旁邊隨口勸道:「別吵了,吵這麼久又不動手,實在沒意思。」
謝珩不肯作罷,非逼著裴照補償損失。
裴照把眼睛翻上了天:「皇上已經補償過你,本王若再掏一遍腰包,豈不是花兩份冤枉錢?這虧我絕不吃。」
一方要賠,一方護錢,直到嗓子都啞了仍沒談攏,只能各自黑著臉收場。
從那一日開始,謝珩就正式薅起裴照的羊毛。
每天散值後,他都領著我去裴王府「做客」。
兩人在門口爭吵,吵累了就在王府蹭一桌晚飯,等到吃飽喝足,乘裴府的馬車悠閒回家。
他本想將謝府上下全帶去蹭飯,可公婆推說年老體弱,寧願天天吃青菜豆腐,也不肯隨他出門。
12.
如此過了大半個月,天天走得一身塵土去裴府吃飯,我終於忍無可忍。
若把這些工夫花在別處,我早就賺回那筆銀子了。
這天走到半途,我兩條腿像灌了鉛,索性停在路邊:「餘下五里我一步不走,必須僱車。」
一輛載客馬車正往王府那邊去,我抬袖將車伕招停。
謝珩沒能把價錢講下來,皺著臉道:「才五里路就想要七文,未免也太貴了吧。」
「娘子坐你的車,我用兩條腿追,咱們在前面會合。」
話音一落,他根本不給我答話的工夫,拔腿便朝前竄去。
車裡幾位乘客紛紛看向我,我難得覺得臉熱,只得掀開車簾,裝作專心欣賞街景。
快到裴王府時,我忽然瞥見一道十分眼熟的身影。
我急忙付清車錢,提前跳下馬車。
13.
只見謝大人跟著幾個人,偷偷摸摸鑽進巷子深處的一家酒??。
我馬上喚來夥計,在他們隔壁開下一間雅室。
牆那邊的說話聲,斷斷續續傳進了我耳裡。
幾個人圍桌而坐,正興高采烈談論一門所謂一本萬利的大買賣。
只有謝大人格格不入,從頭到尾一直低頭吃菜。
旁人說旁人的,他吃他自己的,倒是誰也不耽誤誰。
眼看一桌菜快被掃空,有人終於按住盤子:「謝兄,買賣談了半天,你除了動筷就沒別的表示?」
謝大人鼓著腮幫抬頭:「你問菜嗎?雞??火候老了,嚼著發柴;若把雞翅提前滷透,味道應當更好。」
滿桌眾人:......
主位上的人忍著氣,把話從雞肉上硬拽回來。
「我們請你來,是有一樁一本萬利的買賣。多年交情擺在這裡,發財的門路當然要算謝兄一份。
」
謝大人嚥下嘴裡的飯,攤開兩手:「買賣再好也沒用,我如今身無分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