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給鐵公雞後,我倆只認銀子_第1章 我們家是出了名的花錢大手大腳
我們家是出了名的花錢大手大腳。
我親爹嗜酒早亡,二叔逢賭必上,幾個姑母更是一個賽一個的好面子。
長輩們花錢如流水,硬把百年望族折騰得只剩一副空架子。
輪到我議親時,全城的媒人都繞著蘇家門走。
幸虧我娘社交廣泛,早些年就替我訂過一樁娃娃親。
我的未婚夫謝珩,是京里人人皆知的鐵公雞,一枚銅錢恨不得拆成八份用。
臨出嫁的那晚,我娘琢磨了半天,還是拉著我叮囑了半天:
「謝家郎君最會省錢,你進門以後千萬收著些,花錢不要大手大腳的,不然往後的日子只怕是不好熬。」
我溫順地點頭答應。
成親當晚,洞房裡,我和謝珩大眼瞪小眼,最後各自倒下睡覺。
外頭的吵嚷把我驚醒時,身旁早沒了人,孃家賓客聚著的前廳卻已經亂成一鍋粥。
堂妹蘇鶯衣襟散亂地跪在堂中,哭得滿臉是淚,指間還????捏著一片紅色婚服。
「鬧成這樣也不是我情願的,我對不起姐姐,任打任罰都認,可事情已經做下了......」
滿屋的人都露出等著吃瓜的神情。
我忙道:「可不是我,我身上的喜服好好的呢!」
滿堂賓客:......
二嬸強擠出一點笑來圓場:「誰說是你了,你妹妹說的明明是謝家郎君......」
「也不是我!」
謝珩拖著滿臉倦色走進堂中。
「我那套婚服是從鋪子租的,多留一個時辰就多收一個時辰的錢。禮成以後,我立刻送去退了。」
1.
方才興致勃勃看熱鬧的人全沒了表情。
租婚服拜堂,禮成連夜退還,這就是謝珩的一貫作風。
那麼剛才被人撞見與蘇鶯共處一室、穿著婚服躺在床上的男人,究竟是誰?
賓客舉著燈籠,呼啦啦全湧向後院客房。
沒一會兒,屋裡就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床上那名穿大紅婚服的男子被翻過身來,早已斷氣,躺在那裡一動不動。
我看向臉色慘白的蘇鶯,沒忍住說道:「壞了,你把人給睡??了。」
蘇鶯抖得像篩糠,慌忙搖頭:「不、不是我!我只把他的衣裳扯亂了,我們真的什麼都沒做!」
謝珩不緊不慢地走上前,朝??者掃了一眼。
接著他十分肯定地開口,嫌棄之意一點沒藏:「我見過他,工部的陸懷清。」
謝珩皺了皺眉,又道:「昨日他來吃喜酒,賀儀封裡竟塞著一張五十兩的欠條。我把人和賬記得牢牢的,絕不會認錯。」
屋裡眾人一時無話可說。
人命都鬧出來了,這隻鐵公雞心裡竟還掛著那張五十兩欠條。
我看向旁邊勉強鎮定的二嬸,忽然換了話頭。
「二嬸真會過日子,替堂妹配一門陰親,還借我的婚宴、宅子和滿堂賓客遮掩。」
「這位新郎還新鮮嗎?總不會剛從墳裡刨出來吧?」
二嬸拼命擺手,說話都打了結:「住口,別再胡說!他先前明明還是活人!」
原本是新郎誤進小姨子屋裡的桃色熱鬧,眨眼就成了一樁離奇命案。
謝府裡沒有多少下人,有位熱心賓客主動跑去京兆府報官。
案子既牽連幾家的臉面,又??了朝廷命官。
京兆府的官員你推我讓,誰也不肯接這塊燙手山芋。
府尹實在沒轍,只能請那位在京兆府掛名、光領俸祿從不辦差的少尹親自過來。
2.
很快,京兆府一行人匆匆進了謝家。
走在最前面的是裴照。
他出身皇室宗親,平常一點正事不做,每日不是遛鳥逛街,就是逗貓招狗。
他年紀不大,輩分卻高得嚇人,連皇上都得喊他叔叔,於是特地賞了他一個京兆府少尹的閒差,只領俸祿,不必當值。
誰也沒料到,今日這攤麻煩竟會落到這位閒散王爺手上。
仵作和隨行醫令上前驗屍,很快就有了結果。
陸懷清昨夜飲酒過量,又吸進太多迷藥,一時心緒激盪,這才突然暴斃。
官差還從他懷裡翻出一張紙條,對過筆跡後,確認是堂妹蘇鶯所寫,內容正是約人私會。
更有意思的是——紙條浸過迷藥,陸懷清身上也帶著同樣的迷藥。
裴照懶洋洋聽完所有證據,猛地一拍大腿。
「所有證據已經對上,本王知道真相了!」
眾人頓時屏住呼吸,一道望向他。
裴照說得頭頭是道:「蘇二小姐原是把紙條遞給謝珩的,她想爬姐夫的床。誰料陰差陽錯,紙條竟進了陸懷清手裡。」
他說到這裡停了停,轉眼看向謝珩。
「這場荒唐烏龍會鬧出來,全怪謝珩平日實在太摳門!」
「謝府處處能省就省,昏暗地方肯定捨不得多掛一盞燈籠,夜裡連眉眼都看不清,自然就認錯了人。」
眾人的目光立刻又落到謝珩身上。
謝珩沉著臉盯住裴照,不高興三個字幾乎寫在額頭上。
裴照完全不慣著他,挑眉反問:「瞪我幹什麼?你吝嗇摳門,滿京城都知道,難道還不準本王講實話?」
「也只有蘇家剛從外地來,不曉得你的鼎鼎大名,不然誰會想不開爬你的床,腦子進水了嗎!」
這一句出口,順手罵了好幾個人。
裴照吐槽夠了,又繼續往下推演案情。
「謝家客房總共點了兩根蠟燭,屋裡昏沉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