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飲毒那日,我燒了東宮_第7章 姑娘

太子飲毒那日,我燒了東宮發布時間:2026-09-12作者:周發財

「姑娘,可有口信要奴婢帶給將軍?」

我其實藏著一個秘密,爹早在我身邊安插了眼線,只要我失去音信超過三日。

他便會立刻察覺宮裡出了變故。

一個在戰場上摸爬滾打多年的大將軍,哪會輕易栽在後宮幾句密謀裡?

我正要交代她幾句話,偏巧撞進謝珩那雙清冷的眼睛。

話一下噎在喉嚨裡。

我心虛地摸了摸鼻尖,腦子裡飛快琢磨該怎麼替自己圓過去。

謝珩卻已經坐起身,將我推到一旁。

他從裡衣撕下一條白布,又咬破指尖。

隨後側過身避開我的視線,在布上寫了一道手諭。

「把孤寫下的話,一字不漏交給霍將軍。」

等那宮女把布條收好離開,我才發現自己一直小瞧了身邊這個男人: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爹在東宮和我身邊都放了眼線?」

謝珩抬了抬肩,答得異常認真:

「你如今才明白?東宮裡的眼線多得快站不下,三弟的、四弟的、五弟的,還有父皇親自安插的。」

「若都叫出來,湊在一處能擺好幾桌牌局。」

聽他聲音已經恢復中氣,想來這場高熱總算退了。

就在這時。

門外又響起宣旨聲:

「陛下有旨,宣太子、太子妃即刻覲見。」

13.

我沒有料到,再見父皇時,他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

他氣息微弱地陷在龍床裡,母后與謝昭守在一旁,兩個人都哭紅了眼。

我與謝珩並肩跪在床前。

一向沉得住氣的母后一看見我們進殿,竟突然衝過來,抬手便狠狠扇了謝珩一巴掌:

「孽子,你這個孽子!事情落到如今這一步,你終於滿意了嗎?」

我怒得立刻想起身,手腕卻被謝珩????扣住,他垂著眼答道:

「兒臣知錯。」

母后還要再罵,謝昭卻先伸手扯住她的袖口。

病榻上的皇帝費力睜開眼,定定看向太子:

「珩兒,父子爭了這麼多年,終究還是你贏了。」

我聽得滿頭霧水,好像一步踩進了濃霧,根本辨不清他們在說哪一局......明明這些天,謝珩同我一直被幽禁在偏殿。

母后轉過來,目光冷得像刀:

「珩兒,本宮防了朝中那麼多人,獨獨漏掉你身邊這個看著糊塗的太子妃。好,實在好得很。」

「那道手諭已經出了宮,用不了多久,霍將軍就會打著清君側的旗號刀進來。到那時,本宮和昭兒都只能任你處置。」

他們越往下說,我越糊塗。

謝昭卻在旁邊幽幽開口:

「皇嫂,你從小就是個少心眼的性子,被人賣了還能替對方數銀子。你從來沒有真正瞭解過皇兄,也不會知道,我住在東宮的那些年,他暗中動過多少次刀我的念頭。」

「我有好幾回險些??在他手裡。若不是年幼時一直與你形影不離,哪裡還能活到今日?」

我混亂的腦子總算抓住了一點線頭。

父皇病重之後,唯獨東宮眾人被嚴加看守,只有母后和謝昭能夠近身侍疾。

那麼謝珩剛寫出的那道手諭,多半是在請霍將軍進宮清君側。

只要我爹帶兵成功,他便有勤王之功。

原來這十年裡,我、謝昭、其他幾位皇子,甚至父皇母后,都可能只是謝珩棋盤上的棋子。

14.

父皇緩了許久,終於又吐出一句話:

「皇位可以交給你,但你必須保住母后與你幾個親弟弟,讓他們一生衣食無憂、富貴安穩。

一直沉默的謝珩這才抬頭:

「兒臣有一件事,始終想不明白。」

「孤分明也是你們的親生兒子,為何自孤幾歲起,你們便處處防備?難道只因孤生了這張臉?」

謝昭聽到這裡,忽然怒極出聲:

「你怎麼不提自己幾次三番想要我的命?」

「幼時你曾想用毒蜂害??我,若不是皇嫂誤打誤撞闖進去,我還能活到現在嗎?」

「人前裝出兄友弟恭的模樣,皇兄,你這出戲演得當真漂亮。」

母后厲聲打斷兄弟二人的爭執:

「夠了!成王敗寇,本宮如今無話可說。珩兒,你若還記得自己在本宮腹中待過十個月,就饒你弟弟一條性命。」

謝珩忽然笑了一聲。

不知道為什麼,他那點笑意讓我心裡酸得厲害。

我張了張嘴,很想叫他不要這樣笑。

喉嚨卻像堵住一般,發不出半點聲音。

謝珩忽然替自己斟了一杯酒,又從右手拇指摘下一枚玉扳指,隨手丟進杯中。

那枚扳指裡藏著見血封喉的毒。

我怔在原地。

這才第一次真正理解父皇母后為何如此懼怕謝珩。便是同床十年的我,也從未摸清他究竟留了多少後手。

謝珩把那杯酒遞到謝昭面前,唇角微挑,笑意裡盡是輕蔑。

謝昭伸手接過酒杯,倒像真願意坦坦蕩蕩赴??,臨喝前只留下一個請求:

「皇兄,若你登基,請尊母后為太后,用天下之力奉養她餘生。」

說完,他抬手便要飲盡。病榻上的父皇睜得雙目通紅,卻虛弱得連一聲阻攔也喊不出。

母后突然奪下酒盞,握著它一步步後退:

「不許過來!珩兒,你心中有怨有恨,母后今日便以??向你賠罪。

這些年確實是我虧待了你,求你放過弟弟。」

話音未落,她便仰頭要喝。

謝珩卻快了一步,把酒杯重新奪回自己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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