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飲毒那日,我燒了東宮_第2章 我差一點就把他踹下床
我差一點就把他踹下床:
「母后今日設了賞花宴,你別睡過頭,誤了進宮的時辰。」
說罷,他又合上眼睛裝睡。
這些日子,謝珩一直被困在東宮。
大門一步也邁不出去,府外的御林軍更是圍得嚴嚴實實。
別說正門側門,便是後牆那處狗洞也被堵??了。
事情鬧到這個地步,要從三個月前講起。
那時也是嚴冬。
宮裡的皇后與各宮妃嬪燒著上好的銀炭,屋內暖得能穿單衣。
宮外的百姓卻被凍得日子難熬。
恰好邊關又起了零星戰事。
鄰近幾個州縣便有人打著籌措軍費的旗號,私自加收「炭稅」。
有個黑心稅吏甚至拖走賣炭老漢賴以餬口的獨輪車。
這事惹惱了一位還算有良心的縣令。
他把狀子一層層遞上去。
奏摺送到御案前,皇帝雷霆震怒,當即命人徹查,誰知查來查去,線索竟牽到了東宮。
原來有人借太子的名頭盤剝百姓。
即便主謀還沒全部揪出來,謝珩也逃不過監管不嚴的罪名。
於是太子先被禁了足。
東宮困得住他,卻困不住我。
我仍能照常出門。
這日剛好收到母后送來的帖子,請我進宮賞花。
我仔細梳洗打扮一番,端端正正跨出門檻。
臨走之前,還不忘狠狠瞪一眼守門的御林軍統領。
誰讓他昨夜攔住我,不准我翻牆出去買點心。
4.
入宮以後。
最先湊過來同我說話的,竟是五弟這個小混蛋。
「皇嫂,你總算來了。」
「皇兄這幾日身子和心情都還好吧?」
他與太子是皇后一母所生,正經是一枝藤上結出來的兩顆果子。
去年母后還為他大辦十九歲的生辰宴。
他的眉眼同兄長有四分相似,只是年紀更輕,氣質也更清雅。
太子遭禁足後,另外幾個皇子不落井下石已算厚道,一個個恨不能立刻撇清關係。
偏只有五皇子謝昭處處替東宮說話,擺出全力相護的樣子。
可他這麼歡天喜地迎上來,我反倒想立刻掉頭,可惜這是宮裡。
「好得很,能吃能睡,就是東宮的飯菜太清淡,你皇兄都餓瘦了。」
謝昭被噎得停了一下。
他不緊不慢地將我從頭看到腳,最後盯住我日漸圓潤的臉,哼了一聲:
「既說伙食不好,皇嫂怎麼反倒越吃越圓?」
我不屑地「切」了一聲,真想把他一把推進御花園的水裡。
記得我和謝珩剛成婚的第一個月。
我們奉旨入宮拜見父皇母后。
母后一看我那豆芽菜似的小身板,一口熱茶當場噴了出來。
就在屏風背後。
忽然傳來一連串撲通聲。
原來幾隻胖乎乎的小皇子疊著摔了出來。
眾人手忙腳亂,唯有比我大兩歲的謝昭站得穩穩當當,神色鎮定得很。
那股不動聲色的模樣,同父皇簡直如出一轍。
所以我對謝昭的第一印象格外深。
我爹早提醒過,越是早熟的孩子,越要離遠一些。
他當時拍著我的腦袋說:
「閨女,你的心眼沒開夠,遇見這種過早懂事的娃娃,多長几個心眼,不然叫人賣了還替他數銀子。」
可惜我小時候從沒把爹的告誡真正聽進去。
「我得認真糾正你,我這叫嬰兒肥,尚未褪乾淨,跟胖根本不是一回事。」
又扯遠了。
我硬把話頭拉回他皇兄身上。
「你儘管放心,你皇兄近來過得挺自在,最近閒得開始在東宮的院子裡學著種小青菜了。
」
謝昭還想繼續挑刺。
這時,皇后被一群宮人簇擁著,從御花園的假山後緩步走來。
她看見我與謝昭單獨說話,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棠兒,昭兒,你們如今是叔嫂,不再是小時候不知分寸的孩子,也該懂得避嫌。」
聽著像訓我們兩個人,實際每個字都在敲打我。
從我們年幼的時候起。
父皇母后偶爾會把謝昭送到東宮,讓謝珩在讀書理政之餘照看幼弟,好培養兄弟感情。
謝珩那時覺得,反正一個孩子是帶,兩個孩子也是哄,乾脆把我和謝昭放在一處。
我們一起進學堂。
一起逃課闖禍。
也一起捉弄府裡的小廝。
謝昭這人從小就一肚子彎彎繞,心眼密得像蜂巢。
壞主意都是他出的。
黑鍋最後全扣在我頭上。
我做過最過分的事,不過是氣急了想把他推下湖。
結果他側身躲開,反倒害得我險些落水淹??。
當天晚上,我一邊哭一邊抱緊謝珩不肯撒手,眼淚鼻涕把他衣襟弄溼了一大片:
「那個王八蛋,我一定讓我哥哥把他揍得屁股開花。」
我為什麼偏要推他下湖?
因為他哄我去掏廢園裡那個大馬蜂窩。
若不是謝珩及時趕來,我早被蜂群叮成了豬頭。
謝珩把年幼的我摟在懷裡,笑得??口一下一下發顫,還不忘往我傷口上撒鹽:
「你怎麼一點記性都不長?這些年在我五弟手裡佔過幾回便宜?」
我聽完更委屈。
當場哭得像只燒開的水壺。
5.
等我從這段不痛快的回憶裡回神,趁著母后轉身,謝昭又衝我做了個挑釁的鬼臉。
哼,幼稚鬼。
說起來,我這回能自由進出,全仗爹在邊關又立了一場大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