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飲毒那日,我燒了東宮_第3章 聽聞捷報送進朝堂時

太子飲毒那日,我燒了東宮發布時間:2026-09-12作者:周發財

聽聞捷報送進朝堂時。

父皇眉間的褶子一下舒展開,笑得整張臉都亮了。

帝后二人興高采烈地置辦賞花宴,好像完全忘了東宮裡還關著一個太子。

有時我真覺得,比起謝珩,謝昭才更像父皇母后親生的孩子。

明明同一根藤上結的果子。

一個酸得倒牙。

另一個甜得招人疼。

父皇忽然問起:

「昭兒也快到成家的年紀,該替皇家開枝散葉了,心裡可有中意的姑娘?」

此話一齣,來赴宴的貴女們齊齊抬起頭,恨不得把脖子伸到御前等答案。

我察覺謝昭的視線從我臉上掃了過去。

他悶聲答道:

「兒臣尚且年輕,並不急著迎娶正妃。」

母后的目光隨即落在我臉上,審視片刻後,語調也冷淡下來:

「你皇嫂七歲便成了婚,你都十九歲了,怎麼還敢說自己小?」

不提此事還好,一提我便火冒三丈,當初帶頭攛掇幾個兄弟坑謝珩的人,正是謝昭這個王八羔子。

他小時候住在東宮,甚至還有臉拿這件事跑到我面前邀功。

「還不快跪下謝本皇子的恩?若不是我出手,你如今就得給一個奶娃娃當童養媳了。」

「六弟都五歲了,說句話還會流口水呢。」

我聽完抬腿便踹了過去。

於是轉過頭。

他就騙我去捅那個馬蜂窩。

唉,想起來都是一把辛酸淚。

如今輪到謝昭被母后催婚,他顯然也悶悶不樂,母后最怕小兒子不高興,立刻換了別的話題。

她圍著謝昭的衣食起居問了一大圈。

越是這樣,我越覺得心口發澀,大約是想到了被關在東宮的謝珩。

他便是那顆酸得沒人肯咬的果子。

小時候我偶爾見過謝珩一個人失神。

明明已經是個成年男子,那時看著卻像縮在角落、始終無人搭理的小孩。

連我跟在他身邊,也時常一同被忘掉。

便如此刻。

直到陛下總算想起我還坐在席間,這份冷落才告一段落。

好歹我爹剛替他打了勝仗。

他多少得分我一點注意。

「棠兒,你近來又長高了些。」

謝昭「噗呲」一聲,當場笑了出來。

「父皇,皇嫂都十七了,往後大概只能橫著長,哪還會繼續往高處躥?」

父皇氣得瞪了他一眼,又若無其事地把話題轉開:

「棠兒,珩兒近來可曾知錯?可有認真反省?」

我聽得只覺得諷刺。

謝珩究竟錯在哪裡?

若說他沒把下屬約束好。

那麼天下官吏既都是皇帝的臣子。

照父皇這套道理推下去。

謝珩也不過是在替當爹的人背鍋罷了。

我剛想把太子近日的慘狀仔細哭訴一遍。

謝昭卻搶先替我開了口:

「父皇,皇兄已經知道錯了,這陣子日日閉門自省,閒時不過在院裡種幾棵青菜,您就別再為難皇嫂。」

父皇聽罷。

原本還算和氣的臉上頓時青筋直跳:

「好,好一位太子!朕讓他閉門思過,反省自己約束下屬不力,他倒清閒,竟還有興致種菜。」

「既然如此,便讓他一心留在東宮種菜。從今日開始,前朝所有政務都不必再沾手,改由五皇子入朝協助朕一同處理。」

我真是信了謝昭那張破嘴,怎麼偏偏會信他!

母后卻對這個結果十分滿意,唇邊甚至帶出一點笑。

她完全沒有替長子說情的意思。

謝昭也高高興興地領了旨。

果然過了這麼多年,這小混蛋還是半點沒變。

心眼依舊比馬蜂窩還多。

6.

我一回東宮便垮著臉開口:

「謝珩,我好像又給你闖禍了。」

他正揮著鋤頭,興致勃勃替院中新翻出的菜地鬆土。

謝珩連頭都懶得抬,只隨口回我:

「孤已經知道,宮裡的旨意比你先到一步。」

那聖旨跑得比我還快。

看來父皇早把刀磨好了。

賞花宴只等從我這個太子妃身上挑一點錯,好順勢拿東宮開刀。

想明白以後,我心裡更堵。

世上怎麼會有父母把一碗水偏到這等地步?

我彎腰撿起另一把鋤頭,打算替他鏟去菜壟間的雜草。

哪知鋤頭才揮了一下,便被謝珩劈手奪走。

看他清瘦文弱,手上的力氣倒大得驚人。

「快住手吧,孤辛苦養出來的菜苗才剛冒頭,險些全被你當草鏟了。」

「我哪裡知道,這看著明明就是一片雜草。」

謝珩無奈地嘆道:

「近日霍將軍從邊關傳來大捷,父皇心中歡喜的確不假。可孤的岳家聲勢越盛,父皇母后心裡只會越不安。」

「他們自然要尋個由頭,把孤手裡的權柄再拿走一些,所以今日之事與你無關,不必往心裡去。」

謝珩的意思很明白。

就算今日進宮的是個不會說話的啞巴,父皇照樣能從她身上挑出罪來。

7.

他越是這般體諒,我便越替他難受。

一難受,我夜裡就睡不著。

睡不著,我就忍不住去折騰謝珩。

半夜醒來,我摸到身旁一片冰涼,謝珩人呢?

我悄悄下了床。

鞋也沒顧上穿,赤腳踩在涼冰冰的地磚上,反而覺得舒服。

我一路躡手躡腳摸到書房外,彎著腰把耳朵貼近窗縫。

屋裡正傳出謝珩故意壓低的聲音:

「喬縣令這回辦得妥當,賞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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