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禮上的身份,我不需要你翻譯了_第8章 8我停下手裡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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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停下手裡的動作。
“我問過護工,問過婚禮,也問過家屬的位置。每一次,周既明都說是我聽錯了。”
“我只是想告訴你,我沒有逼他。”
“我知道。”
電話那頭安靜了,她似乎沒想到我會這樣回答。
我把衣架掛進櫃子。
“家屬胸花是他給你的,探視環也是他登記的。”
“他不是被你騙了。”
“他只是每一次都選擇了對自己最方便的那個人。”
“你不用替他承擔,也別替自己開脫。”
我結束通話電話,門外便有人敲門。
周既明站在走廊裡,手裡拿著離婚協議。
簽名處仍然空著。
“婚房、存款、理財,我都可以給你。”
周既明把協議攤在桌上。
“你想要什麼條件都可以寫。”
我翻到最後一頁。
“我只要你簽字。”
“除了離婚。”
“那就沒什麼可談的。”
我合上協議,準備送客。周既明按住門。
“念安,我在改。”
“我已經向所有人承認你是我的妻子,也把外婆的語音全部還給你了。”
“全家福我會重新整理。明年外婆忌日,我讓你站在家屬最前面。”
我看著他:“重新拍一張吧。”
“什麼?”
“你不是要整理全家福嗎?”
“把外婆叫回來,我們重新拍一張。”
周既明按著門的手慢慢垂下去。
“做不到,是嗎?”
“那就別跟我說你在改。”
我關上門。
此後一個月,他沒有再上門。
離婚協議卻遲遲沒有籤回來。
公司接了一個海外文化專案,合作方恰好使用外婆生活區帶點方言的德語。
會議那天,對方臨時更換了翻譯。
新翻譯堵在路上,專案負責人急得一直看時間。
我把電腦轉過來,直接用德語開始介紹方案。
會議持續了九十分鐘,結束時,對方負責人問我在哪裡學的。
我停了幾秒。
“為了和一位老人說話。”
走出會議室,我看見周既明站在走廊盡頭。
他來送簽好的離婚協議。
專案負責人從我身後追出來,又用德語補問了一句。
我回答完,對方笑著跟我握手。
周既明一直沒有走近。
等人散了,他才把檔案遞給我。
“我以前不知道你已經說得這麼好了。”
“你不知道的事情很多。”
“因為你從來沒問過。”
他喉結動了動。
“我把那段道歉影片發給家裡所有人了。”
他拿出手機。
影片裡,他用德語說:
“喬念安不是護工,是我的合法妻子。八個月裡,真正照顧外婆的人是她。”
“方妍站進家屬的位置,是我默許的。”
“外婆臨終時叫的是念安,也是我把唯一的探視機會給了別人。”
影片播放完,周既明問:
“這一次,我翻譯對了嗎?”
我把手機還給他。
“對了。”
他的眼裡有了一點光。
“可那天的人已經不在了。”
那點光又暗下去。
“我們真的不能重新開始嗎?”
我拿起他簽好的離婚協議。
“病房門關上的時候,就已經結束了。”
他站在公司門口,看著我在協議簽上自己的名字。
這次沒有再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