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禮上的身份,我不需要你翻譯了_第9章 9一個月後

葬禮上的身份,我不需要你翻譯了發布時間:2026-09-11作者:一個短文的編程兄弟

9

一個月後,離婚手續辦完。

辦手續那天,工作人員問我們是否已經考慮清楚。

我回答“是”。

周既明隔了很久才出聲。

工作人員又問,有沒有財產或感情糾紛需要調解。

周既明看著桌上的兩本證件。

“沒有財產糾紛。”

至於感情,他最終沒能說出一個完整的句子。

鋼印落下後,他拿著離婚證站在門口:“念安,如果那天我把探視環給了你,我們還會走到這裡嗎?”

我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婚姻不是隻壞在最後五分鐘。

只是那五分鐘,讓我再也不必替前面的七個月尋找理由。

周既明把外婆遺像前的婚戒寄給我。

我沒有拆盒子,原樣退了回去。

附言只寫了一句:

“替我留給外婆。”

一年後,外婆忌日。

我獨自回到那座海港小城。

這一年,我來過三次。

第一次是專案出差,第二次是舅媽邀請我參加外婆的紀念會。

每次我都沒有見周既明。

墓園入口處,舅媽抱了抱我。

見到一位遲來的親友,她下意識介紹:

“這是既明的妻子,念安。”

話說出口,她自己先愣住。

我用德語糾正她:

“我們已經離婚了。”

舅媽眼圈紅了。

“對不起。以前我們誰也沒有問過你。”

“沒關係。外婆知道我是誰。”

舅媽邀請我祭拜後回家吃飯。

她說以前給方妍留的位置已經撤了,我可以坐在外婆旁邊常坐的那把椅子上。

我謝絕了。

那把椅子曾經是外婆等我的地方。

現在外婆不在,坐到哪裡都只是一個位置。

墓碑前放著一束新鮮的白花。

周既明來得比所有人都早,卻站在遠處,沒有靠近。

親友祭拜結束後陸續離開。

我蹲下來,擦掉墓碑邊緣的灰。

那張沒拍完的全家福被壓在花束下面。

照片裡的方妍沒有被裁掉,背面卻多了一行周既明寫的字。

“鏡頭外的人,是喬念安。”

我把照片翻回正面。

外婆仍然望著鏡頭外,手還保持著向我招的姿勢。

我終於把準備了一年多的話說給她聽。

我告訴她,我不是護工。

我曾經是周既明的妻子。

但即使不再是,我也會回來看她。

我還告訴她,我後來聽完了一百三十二條語音。

她問過我的每一次好不好,我都很好。

她想給我做的魚湯沒有機會喝到,我已經從舅媽那裡學會了做法。

說到最後,我把手機放在墓碑前,播放她最早發來的那條語音。

四年前,她在語音裡問我什麼時候來看她。

那時周既明只翻譯成:“她向你問好。”

我用德語回答:

“外婆,我來晚了。”

說完以後,我在墓前坐了很久。

周既明一直站在石階下。

直到我要走,他才上來,把一個小盒子放到墓碑旁。

裡面是那枚婚戒。

“我沒有資格替你決定它放在哪裡。”

他說的是中文。

我把盒子推到外婆的照片旁邊。

“就留在這裡吧。”

周既明低下頭。

“以後還會來嗎?”

“會。”

他抬頭看我。

我補了一句:“不是為了你。”

墓園外停著我提前叫好的車。

司機問我去哪裡。

我用德語報出機場地址,拉開車門坐進去。

周既明站在墓園門口,沒有追上來。

這一次,也不需要他再替我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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