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禮上的身份，我不需要你翻譯了_第7章 7外婆病了八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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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病了八個月。每一天都可能是最後一天。”

“你不是以為有時間。”

“你只是以為我永遠會等。”

我把筆記裝進包裡。

“離婚協議律師會發給你。”

周既明擋在電梯前。

“我們回家談。”

“那裡不是我的家。”

電梯門開啟。

我走進去，他沒有跟上來。

門合攏前，我看見他仍然站在原地，手裡什麼都沒有。

一週後，周既明把外婆以前發給我的語音全部整理出來。

一共一百三十二條，過去四年，被他挑出來給我聽的只有二十多條。

每一條都被他概括成差不多的話。

“她問你好不好。”

“她讓你有空去看看。”

“她說謝謝你寄的東西。”

我坐在酒店窗邊，從第一條開始聽。

外婆第一次見到我的照片，說我笑起來像她年輕時的鄰居。

她收到我織的圍巾，抱怨周既明從小到大都沒有這麼耐心。

有一條語音錄在半年前。

外婆的聲音已經很虛弱。

她告訴周既明：

“這個姑娘不是拿錢做事的人。”

“別再讓他們給她護理費，她是我的家裡人。”

那天周既明翻譯給我的，仍然只有一句謝謝。

語音自動播放下一條，我按下暫停，把手機放到桌上。

過了很久，我才發現窗簾還沒有拉，天已經黑了。

周既明發來訊息：“這次我沒有刪，也沒有改。”

我回復了他回國後的第一句話。

“我自己聽得懂。”

訊息發出去，他沒有再說話。

第二天，舅媽給我打來影片。

她說得很慢，向我道歉。

她說大家一直以為方妍才是周既明的未婚妻，護理費也是周既明讓他們準備的。

“他說你為了照顧外婆停了工作，不能真讓你白乾。”

“可他又怕我們知道你是妻子，就讓我們把錢當成護工費給你。他還說，你看不懂賬單，不會發現。”

舅媽說到這裡，自己先紅了眼睛。

她還告訴我，方妍從一開始就知道我們感情很穩定。

周既明卻告訴所有人，我已經答應等外婆去世就離婚。

所有人都信了，包括方妍

所以方妍敢戴那枚胸針，也敢站進全家福。

舅媽將鏡頭轉向桌面，桌上放著那張全家福。

方妍站在周既明身邊。

外婆坐在中間，臉卻朝著鏡頭外的我。

舅媽問我，要不要把方妍從照片上裁掉。

“不用。”

“照片沒做錯什麼。”

“站錯位置的是人。”

影片結束後，舅媽又發來一張護士偷拍的照片。

我趴在外婆床邊睡著了。

外婆一隻手搭在我頭上，另一隻手裡還攥著我給她擦臉的毛巾。

她緊接著拍來照片背面的字。

“她們才像真正的一家人。”

我把這張照片存進手機，正式的全家福一張也沒要。

當天晚上，方妍給我打來電話：“周既明已經跟我斷了聯絡。”

“他讓所有人知道，是他騙了你。”

我收拾著酒店衣櫃裡的衣服。

“所以呢？”

“你明明七個月前就聽懂了，為什麼一直不說？”

“我說過。”